地铁门一开，苏攸头也不回挤了进去，人潮推着她往前，空调冷风在她耳边嗡嗡响。她死死攥着手机，屏幕亮着，张依依最后那条信息还弹在屏幕上：“苏攸，你行不行啊，这点小事都搞砸了。”

苏攸把脸埋进书里，书页被她呼出的热气浸得微微发皱。她管这叫“情绪疏导”，实际上心里正憋着一股邪火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她瞥了一眼，是赵小满发来的：“到了没？我约了人吃饭。”

“快了快了。”苏攸嘴上应着，心里却骂了一句，“少啰嗦。”

赵小满是她高中同学，现在当了小学老师，人送外号“小妖精”，仗着个子小，总有法子逗得她心烦又着迷。

地铁到站，人潮再涌，苏攸被人挤得东倒西歪。就在她差点被踩到脚的时候，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猛地抓住了她的手腕。

“小心！”声音不大，却足够清晰地钻进她耳朵里。

苏攸下意识抬头，对上一双亮晶晶的眼睛。赵小满半蹲着，仰着头看她，嘴角噙着一丝笑意，鼻尖还有几根毛茸茸的汗毛，被空调吹得微微晃动。

苏攸心里那点郁结，像是被这双眼睛看穿了，瞬间消散了大半。她挣扎了一下，没挣脱开，索性仰起脸，没好气地问：“干吗？”

赵小满把她的手腕攥得更紧了些，像是怕她跑了似的，低声说：“刚才差点被踩到，怕你出事。”

苏攸愣了几秒，突然笑出声来。这小鬼，平时脑回路清奇得很，怎么这次倒有点正经过了？

上了车，人少了一些，赵小满才松开她的手腕，但手没完全拿开，只是轻轻搭在她手上。苏攸没动，就这样让着他，心里莫名觉得有点暖。

“说吧，什么事？”苏攸接过手机，准备回赵小满的消息。

赵小满眼神闪烁了一下，突然凑近她耳边，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：“ện tối nay có chuyện vui đó, muốn mời cậu đi ăn tối với tớ nhé?”

苏攸一愣，低头看赵小满。他正仰着脸看她，眼神亮得像是藏了星火。

“说英语？”苏攸挑眉，“小老师，您这素质，还是留小学教孩子们吧。”

赵小满脸一红，手指揪着她衣角：“不是，我就是……就是觉得中文太吵了，想跟你好好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