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如雪就那么直挺挺地趴在地上，任凭灰尘沾满脸颊，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。旁边几个议论纷纷的姑娘见她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，顿时炸了锅似的笑起来。

“哟，这死脑筋可真够倔的。” “啧啧，也不知道磕着哪儿了，脸都白了。” “我看呐，这傻姑娘怕是摔傻了，连爬起来都不会了。”

她们说着，有意无意地伸长脖子，像看猴戏似的围观。沈如雪眼珠子转了转，乘着她们不注意，猛地一缩脖子，堪堪躲过某人朝她脑袋伸来的鞋尖。那姑娘“哎呀”一声，往后跳开半步， другим笑着说：“喂，你干嘛呢？”

这一躲，沈如雪顺势往旁边滚了两圈，恰好朝着门口的方向。她没急着起身，而是故意张开双臂，像一片破败的叶子，歪歪扭扭地朝着门口倒去。门外刚好走进来几个身形高大的嬷嬷，为首的嬷嬷正要去茶水间取东西，结果一脚踩到地上黏糊糊的糕点碎屑，整个人趔趄着向前扑。

“哎哟！” “小心！”

几个嬷嬷瞬间惊呼，手忙脚乱地搀扶。为首的嬷嬷反应过来时，只看到沈如雪像只灵猫似的，在她们脚边一滚，麻利地爬起来，还顺手扶了扶差点摔倒的一个嬷嬷。

“多谢嬷嬷。”被扶的嬷嬷站稳后，赶紧低头道歉，“小娘子走路当心些。”

沈如雪眨眨眼，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慌乱：“是是是，嬷嬷您慢走。”说完，她没像其他人那样跑开，而是咚咚咚跑了几步，故意撞在刚进门的管家身上。

管家正要去禀报夫人，被沈如雪这么一撞，手里抱的锦盒飞出老远。“哎哟我的妈呀！”管家捂着后腰，顾不上捡锦盒，吼道，“谁啊！走路不长眼！”

沈如雪赶紧单膝跪地，捡起锦盒递过去：“管事大人，对不住对不住，是奴婢没看路。”

管家接过锦盒，掂量了一下，脸色却缓和下来：“起来吧，本管家眼拙，被小娘子撞着了。” “哎呀，管家大人您没事吧？”沈如雪夸张地摸了摸自己的额头，“要不要奴婢给您请大夫？”

管家摆摆手：“算了算了，本管家没事。”顿了顿，他突然压低声音，“你怎么在地下躺着？”

沈如雪拉长声音：“是，管家大人，奴婢刚才……嘿嘿……”她故意做了个噤声的表情，眼睛瞟向旁边还在窃窃私语的女奴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