瓢泼大雨砸在“悦来小馆”的玻璃窗上，闪着密集的银光。叶遥正拿着抹布，指节因为用力，微微泛白地擦着一个油腻腻的盘子。汗珠顺着她脸颊往下淌，甩在木桌上，咕叽一下就没影了。“滴滴答答……”收银机发出抗议的声响，屏幕上亮着几个零，意味着今天又是个穷得叮当响的惨淡日子。

叶遥擦完盘子，抹布往桌上一扔，长长地呼出一口气，带着点疲惫，也有点泄气。她抬头看了看窗外，雨好像还不是要停的意思，哗哗地砸着，像是要把这小馆子给直接淹了。

“老板娘，还是差三百多。”收银机依旧固执地显示着那个数字。

叶遥心里直打鼓，这已经是连续第三天，小馆子流水惨淡到这种地步。房租水电、食材成本，哪一样都是硬性支出。她咬了咬牙，从钱包里掏出最后几张零钱，塞给旁边打烊没走的小学徒：“先给你发，明天……明天再说。”

小学徒是个刚高中毕业的愣头青，接过钱，脸上有些不好意思：“老板娘，真不用这么……”

“不用客气，”叶遥摆摆手，心里却是一片冰凉，“快走吧，路上小心。”

等小学徒走远，叶遥的心沉得更厉害了。她走到窗边，隔着雨幕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，心里像被这雨给泡透了，湿漉漉的没有一点温度。

就在这时，门口的风铃叮铃一响，一个身影站在了门口，挡住了昏黄的路灯光。

叶遥下意识抬头，看清来人，眉头立刻锁紧了。

来人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，身形挺拔，面容冷峻，正是这几天总出现又消失，每次都只点一杯咖啡的沈良夜。他手里握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，雨水顺着他的发梢往下淌，滴在地上，晕开一小片深色。

“又来点咖啡？”叶遥的声音有些干涩。

沈良夜没有立刻回答，目光扫过店里，最后落在她脸上，眼神深邃得像这雨夜里的湖面。“小馆子，什么时候变得这么……冷清了。”

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。叶遥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还用问吗？还不是因为你！

“沈先生，您说笑了，生意不好，很正常。”她不想和他多说，只想快点打发他走。

沈良夜却往前走了两步，雨水打湿了他的裤脚，他却浑不在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