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啪！”一声脆响，盘子被重重摔在收银台上。叶遥手里的抹布丢在一旁，指关节因为刚才的力道，现在还隐隐发疼。

“怎么回事？”沈良夜的声音冷冷的，不带一丝温度，像块贴在身上的冰。

叶遥手忙脚乱地凑过去，看到桌上那盘子，心“咯噔”一下。盘子里的红烧肉翻了个面，汁水都被震了出来，撒得到处都是。“对不起对不起，”她赶紧道歉，声音都有点发颤，“我……我拿它当熟了，刚擦完。”

沈良夜没说话，只是盯着那道被破坏的红烧肉，眉头皱成了个疙瘩。这红烧肉是早上刚出锅的，为了等这个客人，端出来已经 cooling 了快一个小时，味道肯定要差点。偏偏这人还挑，刚上来就给摔了。

“赔偿。”沈良夜终于开口，语气简洁明了，像是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。

叶遥脑子嗡嗡的，一时间没反应过来。“赔……赔什么？”

“钱或者这桌的菜全免。”沈良夜看都没看她一眼，继续低头看手机上的文件。

叶遥这才明白过来，脸上一阵火辣辣的。这红烧肉，她可是吭了半天劲才做出来的。“这……这怎么好意思，您就给赔点钱吧。”

“我不管多少，够让厨师再做一个就行。”沈良夜抬眼看了她一眼，目光冷淡得像隔着一层冰，“还有，下次擦盘子，看清楚东西再动。”

叶遥咬了咬下唇，低低地应了一声：“好，知道了。”然后转身就想走。

“站住。”沈良夜又叫住她。

叶遥的心猛地一跳，僵在原地。

沈良夜顿了顿，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：“这菜，还得再做一份。”

叶遥愣住了，抬起头看着他，眼睛里写满了问号。

沈良夜别开头，继续盯着那道残缺的红烧肉：“别让其他客人看见了，影响生意。”

说完，他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，又补充了一句：“成了，去忙吧。”

叶遥看着他的背影，半天没动。这人……转性子了？刚才那么凶，怎么现在又……算了，既然他说了再做一份，她就再去做一个好了。

叶遥深吸一口气，擦了擦手，转身进了厨房。顾不得什么，拿出锅，重新炒了一锅红烧肉。

灶火很快升了起来，叶遥手速飞快地颠勺，锅里的油滋滋作响，浓郁的酱香瞬间弥漫了整个小馆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