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说你这臭棋篓子，能不能走一步像人？”老者唾沫横飞，手指戳得棋盘噼啪响。少年攥着衣角，汗珠顺着鬓角往下淌，这盘棋从辰时下到申时，老者的胡须都快翘成天线宝宝了。

“稳一点，稳一点……”少年心底默念，指尖磕在棋盒上，硌得生疼。他叫李鱼，刚被宣平棋局扫地出门，身上只有三文钱买了个冷蒸饼。说来也怪，这棋局管事的说了，以后别再带着“怪棋”来捣乱。

怪棋？李鱼摸了摸怀里那方残破的木盒，里面躺着二十七枚黑子，非金非玉，边缘有豁口。这是他爷爷传下的东西，说是什么“棋道天机”。可这玩意儿除了能下出些匪夷所思的走法，也没见他带来什么好运气。

昨儿个那富商吴胖子非要下三局赌输赢，李鱼正愁没饭钱，结果两局平一局输。吴胖子抠着鼻子笑：“少侠棋路新奇，就是格局小了点。”格局小？李鱼差点把棋盒砸他头上，眼珠子一转，哼着小曲儿溜了。

“嘶——”脚踝碰到石缝，疼得他一龇牙。这破地方叫“棋魂岭”，野狗都不拉屎的野地。前天他在这儿捡到半截折断的棋谱，上面密密麻麻画着些怪符号，比村口王瞎子画的符还乱。

“王瞎子？”李鱼突然一拍大腿。那瞎子祖上几代都在皇宫走动，摸骨算命能算到明天谁家鸡下蛋。他说过李鱼有“棋脉”，但又骂他“棋根不正”。什么意思？

风裹着土腥味灌进喉咙，李鱼摸出蒸饼，刚咬了一口，忽听远处传来急促脚步声。抬头一看，一个提着木箱的青衣人跌跌撞撞跑上山，后面跟着几个黑衣劲装的。青衣人跑到李鱼面前，突然把木箱塞给他：“小兄弟，快藏起来！这是我师叔的棋谱，绝不能落入他们手中！”

话音未落，黑衣人就围了上来。领头那胖子正是吴胖子，他咧嘴一笑，露出满口黄板牙：“小娃娃，这城里找你半天，想不到在这儿撞上了。”他身后有人伸手要夺箱子，李鱼后背一凉，下意识将箱子往地上一砸。

“轰轰——”爆炸声炸起，土块四溅。青衣人趁机拉着他滚进草丛，李鱼这才看清，箱子炸开的碎片里，竟夹着一张泛黄的古棋盘。那棋盘边缘刻着九个字，透过烟尘隐约可见——“玄天归元局，死棋不死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