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赔得起新壶？”孙老头皱着眉头，一脸的不信。我林风心里咯噔一下，知道这事儿闹大了。新买的紫砂壶，那可是老头子攒了好几月零花钱买的，舍不得吃舍不得穿才换来的宝贝疙瘩。

“孙大爷，我……我这不是手滑了嘛。”我赶紧擦着桌子，脑子里飞快转着念头，得想辙啊。“要不，我给您磕个头？”

“磕头？”孙老头眼珠子一瞪，差点没气笑了，“磕头能喝到壶里的茶？”

“这……”我额头冒汗，这老东西真难缠。突然灵光一闪，我指着角落的旧棋盘：“孙大爷，要不您拿这破棋盘换？我这还有副新手艺，包您赢了棋。”

“哼，口气不小。”孙老头摸了摸下巴，这棋盘是他孙子淘汰下来的，早就想扔了，估计是看不上眼才没发作。“也罢，就看你这张嘴皮子了。进来说话。”

我心里叫苦不迭，但又不敢不从。跟着老头进了后院，院子里的枣树正红，哗啦啦的落叶打在脸上，有点疼。

“坐。”孙老头指了指树下的石凳，他自己却没坐下，靠在老墙根下，慢悠悠地卷着旱烟袋。

“孙大爷，您不是真要跟我下棋吧？”我心里虚得厉害，这老头棋艺深不可测，我哪里是他的对手。

“老夫的棋艺？”孙老头弹了弹烟灰，轻描淡写地说，“早就忘了。不过，倒是听说你小子最近棋馆里遇上了个硬茬子？”他这话里带刺啊，明显是想让我难堪。

我脸一红，支支吾吾地说：“是、是啊。不过也就一般般。”

“一般般？”孙老头笑了，烟袋锅里的火星子一闪一闪，“那天在茶馆里听那帮老小子吹牛，说有个小子下得不错，还把京城一个老棋痴给杀了个落花流水？说的就是你吧？”这老头耳朵真尖，连这种小道消息都听去了。

“孙大爷，我……”我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其实那次赢棋，纯属侥幸。对方是棋社的周老，棋艺确实高，不过那天他太着急了，走了一步臭棋，让我捡了便宜。

“不用解释了。”孙老头摆摆手，吐了个烟圈，“小子，我听说了，你小子棋下得好，人品也不错。不像现在这帮兔崽子，没了良心。”

我心里一暖，听老头说这话，感觉挺受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