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步之险”，这话说得真没错。这老孙头要是真跟我较真，我这下可真要喝西北风了。他跟我爹年纪差不多，平时看着挺和气，可这事儿上，他眼里哪能揉沙子？那紫砂壶他捧着跟抱着孙子似的，我瞄了好几次，壶身上还有个小铜锁，锁着什么宝贝呢？我猜不透。

“手滑？”孙老头哼了一声，把那把摔得缺了个口的旧茶壶往桌上一放，茶叶都撒了一地。“哼，我的紫砂壶可是 orchid pots 紫砂的，那口子，少说也得一两银子吧？你那买来才几文钱的，差着十万八千里呢。”他说话都带着一股子茶香，眼睛里明晃晃的都是不屑。

我脸更红了，心里那叫一个急。一两银子！我的老天爷，我在这城里打杂，一个月才赚多少？一两银子能买多少米？我爹攒了好几个月，就为了给我买书，让我能认字，可没说要赔壶啊。“孙大爷，”我硬着头皮说，“实在对不起，我……我赔您钱？我这就回家去拿，把我攒的都给您！”我身上倒是攒了几十文，可跟一两银子比，蚊子腿肉啊。

“拿什么拿？”孙老头“啪”地把茶杯盖往茶杯上一扣，眼神瞟了我一下，“你那点儿钱，塞牙缝都不够。我看你也是没处弄钱的样子。”他这话里话外，明摆着是觉得我赔不起了，想看我笑话。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更慌了。这可怎么办？难道真要搬砖砸锅？我正琢磨着，忽然听到院门口有人喊：“孙师傅！孙师傅在家吗？”声音挺耳熟，我偏头一看，是个穿着青布衫的年轻人，手里还提着一个布包，看着像个书生。

“臭小子，谁是你孙师傅？赶紧给我滚过来！”孙老头不耐烦地喊了一声，眼睛却瞟向了那个方向。

那书生快步走了进来，脸上堆着笑：“孙师傅，我来看您了。给您带了些新鲜的野山参，您尝尝？”他眼睛转悠了一下，看到地上那破茶壶和我这副囧样，眉头微微一皱，但没说什么，赶紧把布包递给了孙老头。

“嗯，你小子还会来事儿。”孙老头接过了布包，语气缓和了不少，脸上也有了笑模样，“快坐，快坐！我给你沏茶。”

说着，他拿起那把摔坏了口的旧茶壶，摇了摇头：“唉，新壶没拿稳，摔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