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的，这破地方真是要命！”莫绝蹲在城楼角落，把那块摔得缺了角的青砖又撂在地上。手里还攥着半截断笛子，上面刻着的纹路早已模糊不清，明显是祖上传下来的玩意儿，但刚才被人追杀时丢得远远了。

底下人流摩肩接踵，城门洞开处挤满了逃难的百姓。哭喊声、尖叫声、马蹄声混杂在一起，像一锅刚掀开的沸水。莫绝装疯卖傻，尽量降低存在感，但那双漆黑的眼睛里，却全是冰冷和杀意。前世被贬下凡，最后连亲人都没能护住，这笔账，他迟早要算回来。

“咳咳……”身边传来一阵虚弱咳嗽。莫绝转头，看见一个穿着补丁衣服的老乞丐，正缩在另一个角落，眼神浑浊地盯着他。那老头手拄一根破旧竹杖，浑身上下没一处像样的，活像个流浪街头的乞丐。

鬼使神差地，莫绝蹲下身，捡起地上半截烧火棍递过去：“大叔，拿这个。”

老头动作一滞，浑浊的眼睛眨了眨，慢吞吞接了过来，又慢吞吞塞进怀里，嘴里嘟囔：“谢……谢啊，小崽子。”

莫绝“啧”了一声，不再理他，又低头研究手里的断笛。这东西除了能防身，似乎真没什么用。前世巅峰时，拿过的飞剑、法宝何止千件，哪能看得上这破玩意儿。

“咚咚咚。”突然，腰间掉出个东西，轻轻叩了他几下。莫绝低头一看，是个墨绿色的木盒，约莫巴掌大小，表面刻着一些看不懂的繁复纹路，手里还带着一股淡淡的檀香味。

“这是……哪儿来的？”他记得上次逃命时，只顾着保命，根本没注意身上还剩什么东西。

他伸手刚要去拿，那老头突然急道：“小崽子，那东西……不能拿！”

莫绝动作一僵，皱眉：“大叔，你有病吧？”

老头嘿嘿笑了两声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：“我……我看出你身上有古怪的气息。这盒子，是贵人托我带给你……”

“贵人？”莫绝嗤笑，“这乱世，能有几个贵人？别是自己捡的宝贝，想骗我东西吧？”

老头缩了缩脖子，不再说话，只是死死盯着那木盒，眼神里透着一股莫名的执拗。

莫绝被他看得烦躁，猛地一巴掌拍在膝盖上：“行了行了，不告诉你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