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的，这破地方真是要命！”莫绝蹲在城楼角落，把那块摔得缺了角的青砖又撂在地上。手里还攥着半截断笛子，上面刻着的纹路早已模糊不清，明显是祖上传下来的玩意儿，但刚才被人追杀时丢得远远了。底下人流摩肩接踵，城门洞开处挤满了逃难的百姓。

他的脸色阴沉沉的，嘴角还挂着血丝。前世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涌来，那种被背叛、被陷害的恨意，几乎让他把眼前这两个逃难的百姓也一起掐死。要不是想起老乞丐临终前的嘱托，他早就冲下去了。

“咳咳……”旁边传来一阵咳嗽声，一个瘦骨嶙峋的老乞丐靠墙坐着，一把年纪了，眼神却异常明亮。他打量了莫绝几眼，枯瘦的手指无意识地在破碗里搅动着。

莫绝皱了皱眉，前世最后一次见老乞丐，就是在这座城池下。当时老乞丐救了他一命，却说自己时日无多。他记得那碗粗茶的味道，记得老乞丐最后说的话：“莫绝啊，这世道浑浊，你能走到今天，已是难得。但记住，真正的腾飞，要从泥泞开始。”

当时他只当是老乞丐故弄玄虚，现在看来……恐怕老乞丐早就料到了会有今天。

“小子，看你样子，也不是一般逃难的。”老乞丐突然开口，声音沙哑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威严。

莫绝眼神一凛，没说话，只是冷冷看着老乞丐。前世最后见，老乞丐为了护他，被仇家一剑穿心，临死前还让他去寻找传说中的“乾坤令”。

“我告诉你，这城里，有你要找的东西。”老乞丐缓缓说道，“但想要，就得付出代价。”

莫绝嘴角勾起一丝冷笑：“代价？”他捡起地上的断笛子，用布擦拭着，动作优雅得像在演奏什么绝世乐曲。“只要我能拿得起，就没什么代价。”

老乞丐笑了，笑声里带着悲凉：“好，有种。告诉我，你叫什么名字？”

“莫绝。”两个字吐出来，带着一股决绝的意味。

“好，我叫玄尘。”老乞丐缓缓从怀里掏出一块残破的玉佩，“乾坤令，残片。能助你一臂之力，但……你要护好那些百姓。”

莫绝一愣，抬头看向老乞丐。他记得玉佩上的刻印，那是乾坤令的碎片！老乞丐怎么会有？

“我从不相信什么狗屁天命，但我信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