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的，这破地方真是要命！”莫绝蹲在城楼角落，把那块摔得缺了角的青砖又撂在地上。手里还攥着半截断笛子，上面刻着的纹路早已模糊不清，明显是祖上传下来的玩意儿，但刚才被人追杀时丢得远远了。底下人流摩肩接踵，城门洞开处挤满了逃难的百姓。

他皱着眉头，目光扫过眼前吵吵嚷嚷的人群。前世遭人陷害，跌落凡间时也是这种狼狈样，可上辈子他连死都怕，哪像现在，死过一次才知道什么叫真他妈的解脱。

“嘶……”莫绝猛地吸了口冷气，旁边一个穿着破烂老乞丐正盯着他手里的断笛子，眼神古怪的晃了晃。

这老乞丐看起来五十多岁，头发花白，脸上皱纹深得像刀刻的一样，穿得那叫一个破，身上还带着一股子馊味儿，活像条流浪狗。可莫绝莫名觉得这老乞丐有点邪门，尤其是那双眼睛，黑漆漆的，像能勾人心魄。

“老头，看啥呢？”莫绝没好气地吼了一嗓子。

老乞丐猛地一哆嗦，吓了一跳，连忙缩回脖子，眼神躲闪着：“嘿……嘿，没……没看啥。”

莫绝冷笑一声，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。他口袋里还剩五块铜板，是刚从怀里掏出来的，准备找个地方买个馒头填饱肚子。可这老乞丐看着他的眼神太诡异了，莫绝心里直犯嘀咕。

“老头，想活命就滚远点，别在这儿碍眼。”莫绝没好声好气地说。

老乞丐点点头，颤颤巍巍地往人群里缩了缩，但还是时不时就偷瞄莫绝。这事儿让莫绝起了杀心，这种眼神很过分，简直就是要把人给看死。

莫绝正想动手，突然被人撞了一下。他低头一看，是个抱着孩子的年轻妇人，孩子吓得哇哇大哭。莫绝皱着眉头，正想骂人，却见那妇人脸色惨白，浑身发抖，显然是吓坏了。

“怎么了？”莫绝问了一句。

妇人泪眼婆娑地看着他：“我……我的孩子……丢了！”

莫绝一愣，这才注意到妇人的身边围着一群人，都在议论纷纷。他眉头一皱，开始帮忙找人。原来那妇人刚被乱兵冲散了队伍，孩子不小心被踩死了。莫绝虽然混蛋，但也不是嗜杀之人，更何况那孩子才一两岁，这么小就没了爹娘，怪可怜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