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盯着电脑屏幕，眼前密密麻麻的全是红色的字。那是一张离婚协议，字迹工整得吓人，除了那两个冰冷的字“签字”，其余部分几乎没什么起伏。

“林雪，你这人，怎么能这样？” 老王习惯性地抓了抓头发，把额头上的汗都捋下来了一缕。他想起这俩月，老婆是怎么一天天变心的，从深夜不归到开始对家里不耐烦，最后一句“我累了”就直接判了死刑。

“累了？老王，我这辈子，从没对你这么好过！” 老王对着屏幕吼了一声，旁边堆着的几件名牌衣服差点被他掀翻在地。他想起当年自己刚工作那会儿，月薪四千，为了给她买房首付，日夜加班，连轴转了两年。后来房子是买上了，可她却觉得老王没出息，非要跟一个没房没车的富二代走。

老王记得那天是她的生日，他特意请了假，带着亲手做的蛋糕去了酒店，结果人家带了一堆珠宝，光明正大地跟他演了一出“分手”大戏。他当时脑子嗡的一声，差点被桌子上的咖啡烫死。

“行，签。” 老王把离婚协议扔到一边，拿起笔，在“王建国”三个字上狠狠地摁了一下。笔尖的墨水在纸上绽开，像一朵凋谢的花。他想起这个家，想起和林雪的点点滴滴，从相恋到结婚，再到如今一地鸡毛。

窗外的天色渐渐变暗了，老王站起身，走到窗边，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。他想起自己刚提出离婚时，林雪还哭天抢地，说这辈子非他不嫁。可现在，人家转头就找了新欢，连跟他离婚的力气都省了，直接甩给了一纸协议。

“老王，你这人，怎么能这样？” 老王自嘲地笑了。是啊，他怎么就那么“好”呢？什么都顺着她来，现在她走了，还带着个他的种，他就要承担起这个责任。

他手机响了，是前同事打来的。老王接起电话，对方说自己在小区门口，带着个小朋友。老王这才想起，林雪走的时候，还拉扯着个半大的孩子。

他换了一身衣服，抱着个小孩玩具出了门，小区门口，一个穿着粉色连衣裙的小女孩正蹲在地上，手里拿着个小皮球，对着它又踢又扔。小姑娘扎着两个小辫子，脸蛋红扑扑的，眼睛像黑葡萄一样水汪汪的，看到老王过来，眼睛一亮，扔下皮球跑了过来，扑进他怀里，小嘴一瘪，开始了惊天动地的哭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