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盯着电脑屏幕上那两行字，嘴角抽搐了半天，最后还是认命地签了字。林雪跟人跑了，这事儿他早就知道了，但知道的瞬间心还是像被刀剜了一下。现在这离婚协议都摆到面前了，他还能咋地，签字呗。

“王哥，这协议你看清楚没有？” 张律师推了推眼镜，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同情。

老王懒得抬头， signature 一样龙飞凤舞地签在名字上。心里堵得慌，像吞了个苍蝇，不上不下地难受。他草草看了一眼，协议内容没什么意外，净身出户，林雪带走了女儿，财产全归她。他这婚算是结了个寂寞，散了个狼狈。

签完字，张律师递给他一杯温水：“王哥，节哀顺变啊。”

老王接过水杯，猛灌了几口，呛得咳嗽起来。他这哪是节哀顺变，分明是咽下苍蝇咽不下这口气。他桌上的电脑还亮着，屏幕上是他正在写的小说章节。原本是写着玩儿的，多少拿得出手，现在倒好，成了他唯一的寄托。

女儿小雨是他跟林雪唯一的念想。这丫头刚满三岁，粉雕玉琢的，眼睛又大又圆，一笑起来像只揣了只小太阳的兔子。刚开始林雪带着小雨回娘家住，老王每天下班都去接她。一来二去，跟林雪她爹林建国混熟了。

林建国是小区里的退休干部，平时爱摆谱，见老王虽然年轻，但做事稳重，人又老实，挺看得起他。每次老王去接小雨，林建国都笑脸相迎。后来老王才知道，每次他走后，林建国都要对着孙女的照片唉声叹气半天。

老王心里也挺不是滋味。小雨这孩子，虽然不是他亲生的，但也是他捧在手心里的宝。他每天下班都准时去接她，讲故事，陪她玩。小雨跟他特别亲，每次都主动扑进他怀里喊：“王叔叔抱！” 那声音软软糯糯的，听得老王心里暖烘烘的。

现在林雪带着小雨走了，老王更是觉得天都塌了。他租的房子小，没装空调，夏天热得像个蒸笼。小雨那娇弱的性子，肯定受不了。老王寻思着，得给小雨找个好地方住。

正想着，手机响了，是房东打来的。“王先生，您下午没来交水电费，物业让您尽快过来处理。”

老王皱皱眉，这房东也真是的，知道了他在走马上，还追着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