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正蹲在铺子门口吞烟呢，就觉着太阳有点毒，晒得他这把老骨头疼。身后几个小混混的叫嚷声顺风飘过来，他眉头不自觉拧紧了。

“老王头，你这破玩意儿还敢摆在这儿？赶紧收了，晦了我们的眼！”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摇着扇子，唾沫星子差点喷老王脸上。

老王没回头，嗓门儿倒没软：“怎么着？嫌贵啊？嫌货次啊？这玩意儿卖不卖，轮不到你在这跟傻子似的嚷嚷！”

“老子就是觉得你丢人！瞅你那怂样，活像个王八！”另一个壮汉瞪着眼睛，伸手就要碰老王摊子上的一个旧铜镜。

“滚！再动手，别怪我不客气！”老王猛地一拍桌子，烟灰都飞起来了。他虽背驼，但伸手快得很，钳住那壮汉手腕，力道大得吓人。

“放开我！你个瘪三……”壮汉疼得嗷嗷叫，却挣脱不开。

旁边几个看热闹的赶紧散开，生怕卷进去。尖嘴猴腮的家伙往后退了两步，权衡了一下，竟也缩了回去。

老王松开手，揉了揉筋骨，哼了一声：“孬种。”他低头看了看那铜镜，上面雕刻着些看不懂的纹路，是他祖上传下来的，据说是古时候的镜子，能映照人心思。可惜啊，在这年头，没人稀罕这种老古董。

刚想换个地方，就听见身后有人说话：“老王头，这摊子还开吗？”

老王抬头，是个穿月白长衫的中年人，身旁跟着几个小厮，气度不凡。他也认得，是城里赫赫有名的富商赵员外，平日里眼皮都不往这块地面上扫的。

赵员外走近了，笑着问：“老王头，你这摊子生意不错啊，我怎么没见过你？”

老王心里一紧，面上却不动声色：“赵员外说笑了，小本生意，糊口罢了。”

“哈哈，我就喜欢你这实在人。”赵员外伸手拍拍老王的肩膀，力道不轻，“听人说你这铺子里有件好东西，能照出未来的龙脉？”

老王一愣，眼睛微微睁大。龙脉？他这铺子里哪来的龙脉？不过是些祖上传下来的奇奇怪怪的东西，他自己都没太搞懂。他想起前几天有个算命的瞎子来，说他的铜镜可能不是凡物，能映照山川河流，甚至……龙脉。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难道是那瞎子搞错了？可他明明感觉到铜镜里有什么东西在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