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正蹲在铺子门口吞烟呢，就觉着太阳有点毒，晒得他这把老骨头疼。身后几个小混混的叫嚷声顺风飘过来，他眉头不自觉拧紧了。“老王头，你这破玩意儿还敢摆在这儿？赶紧收了，晦了我们的眼！”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摇着扇子，唾沫星子差点喷老王脸上。

老王叼着烟卷儿没说话，眼神往那家伙身上一扫，浑浊但透着股子不畏事的劲儿。“咋地，小兔崽子，想拆台？你哥我在这儿摆了几十年摊子，还没人敢说个不字。”他声音不大，却带着点沙哑的摊主特有的硬气。

“哼，要不是看你老人家是条老狗，就你这破摊子，早给我兄弟砸了！”尖嘴猴腮的家伙旁边一个穿着花衬衫的小子不屑道，撸起袖子，“兄弟们，上！别跟他废话！”

几个小混混吆五喝六地围了上来，手里的棍子、砖头明晃晃的，把老王给逼得往后缩了缩。老王心里骂了句“什么玩意儿”，但脸上没啥怂色，依旧慢悠悠地抽着烟。“小兄弟，有话好说，大家都是街坊邻居的，动不动就动手动脚，传出去也不好听啊。”

“好听个屁！老子今天就让你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！”尖嘴猴腮的家伙说着就抡起手里的木棍，照着老王脑袋就砸了下来。

老王眼疾手快，身子往旁边一扭，躲过棍子，顺手抄起旁边一个用来撑遮阳棚的竹竿，格挡过去。“砰”的一声闷响，竹竿被砸得裂开几道口子。老王看着对方，冷笑一声：“就这点本事？”

那家伙被老王一记格挡也震得虎口发麻，恼羞成怒：“妈的，老东西还敢还手？兄弟们，给老子砸了这摊子！”

小混混们一阵哄哄，真的挥舞着棍子往老王的摊子砸去。老王看着几堆快要散架的小玩意儿，叹了口气，嘴上骂骂咧咧：“砸砸砸，就知道砸！这摊子是我一辈子心血，你们砸了算什么本事！”

就在小混混们又一通胡乱发泄的时候，旁边突然传来一个古怪的咳嗽声。“咳咳……小家伙们，这么大火气，仔细伤了身子。”一个苍老却带着威严的声音响起。

众人循声看去，只见一个穿着洗得发白棉布褂子的老者不知何时出现在街角。他头发花白，背有些佝偻，手里拄着一根普通的木杖，但眼神却异常明亮，扫视着几个小混混，让人心里发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