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玉奴觉得自己的肺里塞满了沙子，那两个嬷嬷在她前后晃悠，嘴里还嚼着舌根子，"哈喽哈喽"地笑。她眼皮直跳，这架势，八成是冲着她来的。脚踝又疼得炸了疼，像被钝刀子割，每挪一步都得咬牙忍着。

"林夫人，您瞧这竹林清幽，可不像您这脸色。"前面那个嬷嬷故意提高了音量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她脸上。林玉奴咬着牙，死死盯着地面，生怕一抬头撞上什么更吓人的场面。

竹林里阴森森的，阳光钻不进叶缝，让她心里发毛。她暗自咬牙，脚底抹油似的加速，恨不得立刻逃离这个鬼地方。身后立刻传来急促的脚步声，两个背影紧追不舍。

"站住！"一声厉喝在头顶炸开。林玉奴浑身一僵，浑身冷汗。她下意识回头，就见个身着玄色衣衫的身影站在不远处，面色冷峻。竟是夜寒卿！

他怎么来了？林玉奴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却不露分毫。夜寒卿已病成这样，哪还顾得上她？她腹诽了一句，扭头就想继续跑。

"站住！"他又吼了一声，这次声音里带了点异样。林玉奴脚步一顿，有种不好的预感。果然，夜寒卿缓步朝她走来，每一步都慢得像踩在棉花上，可偏偏每一步都准时到点。

"本王倒要问问，本王的女人，被架到这荒郊野岭做什么？"夜寒卿声音沙哑，眼窝深陷，嘴唇干裂，活像个被掏空的壳。可林玉奴盯着他，总觉得他眼神里的东西不对劲。

"回王爷，是、是夫人心情好，想出来散散心。"前面的嬷嬷赶紧抢答。林玉奴怒视过去，暗骂 quisling！这人简直吃定了她没本事还敢在这里装蒜！三人成虎，她要是再不说话，夜寒卿真信了！

"哦？"夜寒卿走近了两步，林玉奴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药味和酒气混合的味道，恶心。她强压下反胃感，挺直脊背："王爷，奴婢是在自言自语，跟嬷嬷们逗趣呢。"

夜寒卿眉头微不可查地挑了挑，目光在她脸上转了一圈，最后停在她发髻上别着的珠花上。他那眼神看得林玉奴发毛，仿佛能看透人心。她下意识摸了摸珠花，发现被扯得有点变形。

"林夫人倒是利索。"夜寒卿忽然开口，声音轻得像羽毛刮过耳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