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小姐，别闹了！再不离开，老爷又要发火了！”丫鬟小翠一边拉扯着柳如烟的胳膊，一边低声劝道，“您就别想着那点破银钱了，就当给奴婢添件新衣裳吧！”

柳如烟哭得眼睛红肿，鼻涕眼泪糊了一脸，却死死攥着手里那张五百两的银票，那可是她偷偷攒了三个月，打算给娘家弟弟买件新绸衫的。“我不走！我偏不走！你们就是想卖了我换钱！”她跺着脚，声音又尖又哑，像只漏了气的皮球，“林家休了我，又把我扔这儿，你们就这么狠心？”

小翠被她缠得头疼，家家有本难念的经，她也是身不由己。“三小姐，您是圣上亲封的荒唐郡主，林大人敢动您，他担不起这责任。您再留下来，老爷非得拆了这宅子不可！再说了，您看门外那些……”

话没说完，小翠的目光被门外一群穿着各色衣裳、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吸引住了。那群人里，有提着鸟笼的富家郎，有挑着担子的货郎，也有几个一路尾随她们，看样子是跟错了路的江湖客。

柳如烟也顺着小翠的目光望去，只见为首的一个男子身形挺拔，穿着一身半旧的青色武将服，手里还提着根粗藤鞭子，正用戏谑的目光打量着她。那眼神，像要咬人一口。

“哟，长得跟朵娇花似的，怎么哭得跟泪人儿似的？”那男子仗着人多势众，朝柳如烟吹了声口哨，嗓门洪亮得能传到屋顶，“哪个不开眼的，把这么漂亮的姑娘撂这儿 голыми руками？给兄弟们发发善心？”

柳如烟吓得一哆嗦，眼泪差点滚下来。这些人……不会是打劫的吧？她缩了缩脖子，往小翠身后躲了躲，声音带着哭腔：“别……别害我……”

小翠脸色一白，刚想开口，就听另一个江湖客在一旁阴阳怪气地笑道：“谁害你呀？咱们就是出来溜达溜达，顺便看看有没有什么有趣的人儿。这位郡主千金，可知这附近最大的‘买马楼’在哪儿？去了说不定还能遇到熟人呢。”

“买马楼？”柳如烟一愣，她隐约听说过，那是京城外围最不要脸的地界，专门‘收购’那些被家主嫌弃、或者走投无路的女人的地方。

“啧啧，看这小脸一白一白的，肯定没去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