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义山捏着下巴，看着眼前几栋黑乎乎的毛坯房，眉头越皱越紧。当年在这儿摸爬滚打的日子，一桩桩一件件，现在回想起来，好像还是昨天的事。不过今时不同往日，他陈义山如今可是手握重权的集团总裁，哪还有空来这儿睹物思人。

"啧，真是浪费地皮。"他摇摇头，正准备转身离开，眼角余光却瞥见墙角蹲了个小毛头。那小毛头穿着洗得发白的旧棉袄，正用一根小木棍戳着蚂蚁窝，看得挺入神。

陈义山心里"咯噔"一下。这 drilling 的姿势，这小眼神……简直是他六岁时的翻版啊。当年他不也这么干过？泥巴捏成小飞机，蚂蚁当士兵，整得鸟蛋 счастье。

他脚步一顿，从车子里摸出个巧克力棒，晃了晃，朝那小毛头走去："小朋友，糖，喜欢不？"

那小毛头猛地抬头，眼睛瞪得溜圆。见是个西装革履的大哥哥，又小心翼翼地挪了挪屁股，小声问："大哥哥，你……认识我爷爷？"

陈义山嘴角抽了抽。这小家伙，胆子不小啊。他当年可是出了名的野丫头，哪次不是被你爷爷拎着去收拾烂摊子。

"你爷爷啊，是我师傅。"陈义山故作神秘地压低声音，"怎么样，想不想听听你爷爷当年是怎么收我的？"

小毛头眼睛瞬间放光，猛地站起来，小手叉腰："快讲！我爷爷是不是像武侠小说里说的那样，飞檐走壁，拳打南山虎？"

"差远了。"陈义山笑着摇头，"我师傅啊，就是那最普通的老乡，不过他教的东西，可从来不含糊。"

他蹲下来，平视着那小家伙："知道为什么你现在能站在这儿捣鼓蚂蚁窝吗？因为你爷爷当年，也是这么个捣蛋精。"

小毛头脸一红，挠挠头："那……那爷爷后来呢？"

"后来啊，"陈义山指了指远处正在施工的建筑，"就成这儿的包工头了。"他顿了顿，"不过你爷爷教我的本事，可不止这些。"

他从包里掏出一本泛黄的线装书，翻开一页，让小毛头看上面的符文："记住了，这不是故事书。"

小毛头伸出小指摁在书上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些扭曲的符号。陈义山看着他认真的小模样，忽然觉得眼眶有些发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