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五下午三点，段娇娇正对着电脑屏幕发呆，手里的咖啡杯早就凉透了。电脑右下角的时间跳到四点，段娇娇猛地一拍大腿，起身就要往外冲。

“急什么急，这才四点！”旁边李晓晓的声音从隔间传来，她正翘着二郎腿刷短视频。

段娇娇回头白了她一眼，“李晓晓，我的‘世纪婚礼’诶！沈天沉晚上请我们全体员工去金茂大厦顶层餐厅吃饭，婚礼就在那儿办！你得给我留着未来婆婆的位置！”

李晓晓撇撇嘴，“哟，这是要搞封建迷信呢？沈总那冷脸子，八字都透着不正经，你就认准他了？”

段娇娇哼一声，“你懂什么！他那是高冷，没见过世面的你当然不懂。反正定了，你不去我找别人！”

“行吧行吧，不去不去，谁稀罕谁去！”李晓晓翻了个白眼，但手指还是停在了屏蔽消息的界面上。

段娇娇回来时，孵化器里已经叽叽喳喳乱成了一锅粥。全公司的人，包括隔壁部门的实习生，都被拉进了婚礼群的预热投票。

段娇娇点开群，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。群里全是‘你祝沈总和你老婆新婚快乐’‘恭喜段娇娇找到真爱’‘期待吃沈总的嫁妆’……这都能被群主看到？段娇娇赶紧退了出去，脸有点发烫。

她前脚刚退，沈天沉后脚就走了过来，手里拿着一个平板。段娇娇还没来得及躲，平板就被拍在她桌上，屏幕亮着。

“离婚协议。”沈天沉的声音冷得像要结冰。

段娇娇心里咯噔一下，眼睛瞟向平板。上面赫然是五年前她甩给他的离婚协议，落款日期是半个月前。

“这……”段娇娇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，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，“沈总，这……”

沈天沉盯着她，“作废了。”

“啊？”段娇娇猛地抬头，撞进沈天沉的眼睛里。他眼睛里一点温度都没有，像两座孤零零的冰山。

“签字。”沈天沉说完，转身就走。

段娇娇愣在原地，手里的咖啡杯“啪嗒”一声掉地上，咖啡溅了她一裤腿。她低头看着自己湿漉漉的鞋子，又抬头看沈天沉已经走到了门口。

“欸！”段娇娇突然冲上去拦住他，“沈天沉！你什么意思？”

沈天沉顿住脚步，回头看她，眼神里的冷意更重了，“需要我再说一遍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