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把那份该死的PPT摔在许漠桌上的时候，碎成三瓣儿。她气呼呼瞪着眼，下巴抬得老高，活像只炸毛的母猫，恨不得把那台老掉牙的电脑一口吞了。

"许漠，"她声音又尖又利，"你他妈到底有没有眼！这个数据你看看，是不是尽瞎编？客户等着呢，你倒好，直接给我糊弄？"她那双本就细溜溜的眼睛因为生气更小了，死死盯着许漠，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剥了。

许漠慢悠悠把那杯冷掉的白水往前推了推，却没动那张破PPT。他就那么坐着，手指无意识地拨弄着水杯边缘，浑不在意眼前这泼妇撒泼。"林小姐，"他声音没什么起伏，"客户要求的是预期成果，不是精确数学。你非要讲究个真儿，我早跟你说了，这个报表是该用Excel还是PPT，你愣是给我拧巴明白了？"

林晚挑眉，胸口那股郁气更甚："我拧巴？许漠你倒是说说，什么叫该用Excel什么叫该用PPT！你之前那套虚头巴脑的理论呢？客户满意了吗？不满意他还能跟你这破表较真？"她猛地一拍大腿，根本不管裤子上的纽扣都快被掀断了，"你能不能赶紧改！现在改还来得及！"

许漠终于抬眼看了她几眼，目光却像看个麻烦的苍蝇一样。他放下水杯，手指在报表上点了点："林晚，有些人就是吃软不吃硬。你觉得我是在敷衍你，实际我真只是技术路径有问题。现在改确实够呛，多耽误一分钟，客户投诉电话就响一分钟。"

"你这是找借口！"林晚气得直跺脚，"不过，"她突然眼睛一亮，"咱们去吃火锅怎么样？保证吃饱不饿！你改完就能改得明明白白！"她理直气壮，好像自己要求的是多么合理又简单的事。

许漠夹起块鸭肠，慢悠悠问她："大小姐，这肉烫老了，不跟你计较。"

林晚一愣："你他妈..."

"我敬你一杯，"许漠站起来，把那杯白水往她面前一推，"吃完火锅，工作归工作，火锅归火锅。现在，先去把那堆破事理顺了。"他朝外走，拍了拍她的肩膀，转身消失在电梯门后。

林晚盯着那杯水，又看了看桌上的PPT，最后把脸埋进手掌里，听见自己吸凉气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