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嘶——" 张石觉得这口气真是憋得慌。

就在刚才，他又帮人擦屁股了。

具体是帮哪个倒霉蛋擦，张石自己都有点模糊，只记得自己当时正蹲在藏经阁后院的臭水坑边，旁边还有几个脸都绿了的师兄弟，手里拿着刚收拾完的一堆破烂，那味儿，啧，熏死个人。

"多谢师兄，多谢师兄啊！" 一个尖细的声音响起，把张石从放空的状态里拉回来。

他这才看见，刚才说话的是个刚入门的小师妹，梳着双丫髻，眼睛滴溜溜的转，怀里抱着个油光锃亮的皮盒子，看样子是刚拜师收的什么东西。

"谢什么啊，自己师兄弟，别客气。" 张石摆摆手，拍了拍手上的泥点子，感觉像是拍不掉心里的那股子晦气。

小师妹却一脸感激，"师兄您真是救了小师妹一命！否则这批'好东西'就要被掌座师兄发现了。" 话说得模棱两可，但那 ánh mắt里的精光，却出卖了她。

张石心里"咯噔"一下，暗道不好。

这藏经阁是门派重地，掌座真人雷厉风行，门下的东西随便拿出一件，都得让人当祖宗供着。这小师妹怀里这 皮盒子，一看就不是善茬，要被掌座知道了，她这小身板，怕是得遭殃。

"你、你可别胡说！" 张石赶紧打圆场，"那什么，你赶紧收好，别让外人看见了。"

小师妹显然也是知道厉害的，立马把盒子揣得更紧了，"师兄放心，小师妹明白！谢谢师兄之前的'援手'！" 说完，便一溜烟跑没影了。

张石看着她消失的方向，叹了口气。

他叫张石，是个热心肠，这毛病估计是祖传的。自从他稀里糊涂进了这 supposed "仙门" 的青云派，麻烦就像长在了他身上一样，甩都甩不掉。

拜师的时候，他连筑基丹都买不起，硬是被一个看起来最没存在感的老头收为记名弟子。这老头，就是他的师父——玄尘子。

玄尘子，一个字都不怎么会说的闷葫芦，整天不是盘膝打坐，就是蹲在后山喂鸡。张石记得最清楚的是，有回他饿得前胸贴后背，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去厨房偷了个馒头，结果被玄尘子瞪了一眼，那眼神，仿佛在看什么见不得光的脏东西。

"师父！" 张石当时还想争辩几句，"我、我也饿了……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