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丈，您要哪壶好酒？”王狗蛋脸上堆起笑，连忙放下手里的酒碗，弯腰问道。这家临江小酒馆是他在这边落脚后，常来常往的地方，掌柜老赵都认识他，给他打了九折。

那老者也不客气，从怀里摸出个布袋，倒出两块入手温热的银元，放在桌子上，用手指了指王狗蛋面前的空碗：“就这种泥碗酿的，滚烫就行。”

“好嘞！”王狗蛋麻利地给老者斟满，又给自己满上，学着刚才那些江湖客的派头，哈出一口白气，“老丈，您这气度，一看就不是凡人啊！”

老者嘿嘿笑了两声，不置可否，自顾自捧起酒碗，仰头一饮而尽。那酒辛辣直冲脑门，他眉头皱了一下，却还是又喝了一碗。

王狗蛋看得有点傻，这老者的酒量，绝不在在座那几个江湖客之下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忍不住问道：“老丈，您高姓大名？到这‘龙蛇镇’可是有什么贵干？”

老者放下酒碗，眯着眼打量了王狗蛋一番，见他虽然穿着粗布衣裳，但眉眼透着一股机灵劲儿，不像个傻小子。沉吟片刻，说道：“老夫姓柳，无甚贵干，就是路过歇歇脚。”

“哦——”王狗蛋眼睛一亮，“原来是柳老丈！失敬失敬！这龙蛇镇虽然不大，但 近年来也出过不少风起云涌的人物。不知柳老丈前路可是要去——”

他故意顿了一下，看向老者腰间挂着的那个古朴的布袋，里面鼓鼓囊囊的，也不知道装了什么宝贝。

柳老者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，眼睛一瞪：“你小子，嘴巴挺甜啊。怎么，看上老夫身上这件道袍了？”

王狗蛋连忙摆手，挤出个讨好的笑容：“不是不是，柳老丈您误会了。我就是……就是好奇柳老丈要去哪，要是能结伴同行，那可就——”

“不必了。”柳老者打断他，语气平淡，“老夫要去的地方，你去了也 germane 不了。”

“啊？”王狗蛋有点失望，但转念一想，这老者可能真不是自己能够高攀的。他嘿嘿一笑，“那柳老丈，您可别嫌弃我俗气，这酒，小的敬您的。”

柳老者也不拒绝，接过酒碗又喝了一口，眼睛重新落在王狗蛋脸上，似乎想从他这双眼睛里看出点什么。

王狗蛋心里有点发毛，这老者眼神太厉害了，感觉像能看穿人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