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这觉是睡得跟死猪一样，直到后脑勺被烟头烫了个红印子，他才猛地弹起来。客厅沙发上坐着个穿西装的男人，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
“林凡，你他妈还不上来！”男人嗓门大得能砸破玻璃。

林凡缩了缩脖子，眼角余光瞥见男人身边站着个穿黑西装的保镖，后腰还鼓鼓囊囊的，一看就不是善茬。他咽了口唾沫，慢吞吞爬起来，皮笑肉不笑地打招呼：“哥啊，刚睡醒呢，您怎么来了？”

姓黄的冷哼一声：“老子警告你，再敢惹事，别怪我不客气。”他说着扬了扬手里的文件，“你爸的公司，明天起整个查封，你给你妈交代清楚。”

林凡脸色瞬间白得像纸，“什么？查封？我……”

“少废话！”黄某一摆手，“你赶紧滚，以后别再让我看见你，听见没？”

林凡看着那双寒光闪闪的眼睛，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。他猛地低下头，声音像蚊子哼哼：“知道了……哥。”

黄某一走，林凡直接瘫坐在沙发上，半天没动弹。他想起前天在工地被领导踹肚子，想起昨天晚上被发小骗去赌钱输光家底，想起他妈整夜整夜地偷偷掉眼泪……他妈常说，他是家里唯一的指望，可指望了半天，指望着被榨干净，最后连个棺材本都剩不下。

他妈病了，长期化疗，花了不少钱。林凡原本在厂里当钳工，一个月工资也就三千块，交完房租水电，剩不下多少。他前天被老板逼着去工地搬砖，累得虚脱，第二天在工地上直接管理撞墙，醒来就被黄某一伙人堵在宿舍，逼迫签了五年卖身契，工资全被扣了，人还被打得鼻青脸肿。

妈的，这就是他所谓的“重生”？

林凡越想越气，越想越憋屈。上辈子就这样浑浑噩噩地被当牲口使，这辈子还是一样？他猛地掀翻茶几上的板凳，椅子腿撞在墙上发出哐当一声。

“老子不可！”

他想起他妈苍白的脸，想起黄某人的嚣张，想起那些看不起他的亲戚邻居……林凡从沙发底下摸出把水果刀，冲进自家卧室，对着衣柜就一顿猛砸。

“操！你们给我等着！”他一边砸一边骂，“老子死也不干了！”

衣柜里的衣服哗啦啦掉了一地，其中一件衣服上还沾着血迹——那是他妈最后一次出血，送她去医院时，医生说她再这样下去就挺不过这个月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