操，这要是能活到最后，我得先喝他三斤大曲。许强拎着半袋方便面，肚子里骂骂咧咧地往家走，心里头翻江倒海。这破世道，物价噌噌往上涨，工资纹丝不动，就这半袋方便面，还得抠抠搜搜买打折的。回想起出门前的老板，脸上还挂着那副欠揍的假笑，许强差点没把唾沫星子喷他脸上：“小许啊，最近手头紧吧？项目做好了，奖金少不了你的。”牛犊子屁用没有，奖金就算真到手了，还不够塞牙缝的。许强心里冷笑一声，手里的方便面袋子都攥出了褶子。快到家楼下时，他远远就瞅见二狗蹲在单元门口，嘴里叼着根狗尾巴草，正有一下没一下地晃悠着。这小子，又不知道在等谁，许强心里嘀咕着，但也没多问，自己径直上了楼。打开家门，一股熟悉的臭袜子味直接把许强熏得一个趔趄。哎哟，我的亲爹妈啊，你们这卫生是真不用管了。许强翻了个白眼，把方便面顺手丢在鞋柜上，一股脑儿脱了臭烘烘的鞋子扔进角落里。刚想往卧室里溜，准备扑到床上躺尸，结果他娘一个大叫就从厨房里冲了出来：“强子！你买什么破玩意啊！现在谁还吃方便面啊！”许强被吓了一跳，没好气地吼回去：“妈，你吃什么不是吃？凑合吧！”说完，他火急火燎地闯进客厅，目光立刻被电视屏幕上播报的新闻吸引住了。屏幕里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女主播，脸上化得跟戏子在唱戏似的，正唾沫横飞地讲着什么。许强瞟了一眼，没太在意，直到他娘一声惊呼：“我滴乖乖，这、这啥玩意啊？”许强也凑了过去，这下他看清了——电视画面中央，一个穿着病号服的年轻人，正对着镜头指手画脚，口水都快流下来了。他嘴里嘟嘟囔囔，一个劲地咆哮着，但吐词清晰度和逻辑性都是负数。很明显，这“人”已经疯了。而在他身后，一群同样穿着病号服的患者正有气无力地围在一起，眼神空洞地望着镜头，仿佛灵魂已经不在了，身体里只剩下了一具躯壳。主播急得满头大汗，旁边还站着两个穿着防护服的医生，正手忙脚乱地想拉开那个狂躁的病人。许强皱起了眉头，他可没忘记，就在几天前，本市也报道过一起类似的病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