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二伯蹭了蹭火盆，哈出一口白气，眯着眼睛道：“小考啊，你二伯也老了，经不得冻。快，再给你添些柴火。”说着就要起身去取木炭。

伯邑考赶紧按住他：“二伯父，您歇着吧，您这老胳膊老腿的，跑一趟就够乏了。我自己来就行。”他一边说着，一边麻利地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，往火堆里塞了几块硬炭。

炭火烧得正旺，噼啪作响。伯邑考捧着个粗瓷碗，碗口还冒着热气。他小口啜着碗里的羊奶，牛奶里掺了些米糊，兑得浓稠，但喝下去暖和。这年头，能喝上一口热乎的奶就不错了，更别说还是米糊掺的。

“二伯父，您也别老想着我。”伯邑考把碗推到萧二伯面前，“您要是冻得受不了，就多烤会儿。我这不是闲着呢嘛。”

萧二伯接过碗，先吹了吹，才喝了一口，脸上顿时舒展开了：“有你这话，二伯心里就踏实。哎，说到这个，小考啊，你可知父皇母后他们……”

伯邑考脖子一僵，放下碗筷，轻轻拢了拢狐裘：“二伯父，您就别问了。我知道，该我做什么，您就别操心我了。”

萧二伯叹了口气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我知道你懂事。只是……咳咳……”他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，脸色也有些发白。

伯邑考心头一紧，连忙上前扶住他：“二伯父，您没事吧？要不要叫大夫？”

萧二伯摆摆手，缓过气来：“没事没事，就是早上没吃好，岔气了。歇会儿就好。”他眼神躲闪了一下，没再说下去。

伯邑考看着他的眼睛，倒也明白了几分。这萧二伯看似风光，实则也不过是朝歌城里的富商罢了，没什么实权。在这样的世道，想要活得好，都得小心翼翼。

夜渐渐深了，外面的冷风更紧了。伯邑考和萧二伯促膝长谈，聊着朝歌的市井新闻，也聊着未来的打算。伯邑考虽然年纪轻轻，但心思缜密，见解独到，萧二伯都忍不住夸赞他长大了。

“小考啊，”萧二伯看着火光映照下他年轻的脸庞，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，“你可知，伯邑考这三个字，重若千钧？”

伯邑考眼神一凝，没有说话。

萧二伯凑近了些，压低声音道：“有人要你的命，也有人要救你。这世上，比寒冷更可怕的，是人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