桌子底下，林若曦的脚在桌子腿上来回踹，手上的动作慢了一丢丢，屏幕上还没发出去的消息，已经打了草稿。她不是怂，主要是怕啊，阿哲那暴脾气，一上来就是嗓门大，唾沫横飞，指着鼻子骂娘的架势她见过太多了。

刚才阿哲又打电话来，就因为她在楼下便利店，顺手给自己买了一杯奶茶，没给他买。好家伙，一通骂下来，什么“女人家家的，就知道吃”，什么“要你何用”……林若曦听着，气得肝疼，但硬着头皮没回一句。她怕，真怕她一反驳，迎接她的就是一顿“爱的回击”。挂了电话，她感觉脸都绿了。

还好，老板娘看不下去了，在旁边打圆场，说她刚通完电话心情不好，让她先歇着。林若曦赶紧抓住这个机会，假装要收工，实则眼睛瞟着老板娘手机壳上那颗小小的、亮晶晶的水钻，心里盘算着怎么拿钱买一个。

手机在包里震动了一下，林若曦心虚地摸出来看，是阿哲。她没接，任由它在包里响。响了几声，停了。她反而松了口气，估计是骂够了，或者又去忙别的了。

晚上十点，林若曦决定还是得吃口东西，不然真饿死了。她磨磨蹭蹭地收拾东西，最后磨到了老板娘面前：“老板娘，今天能提前收工不？我……我有点不舒服。”

老板娘看了她一眼，心里大概猜到了七八分，淡淡地说：“去吧，家里有人等着？”

“嗯……”林若曦点点头，“我哥。”她没说是谁，老板娘也不追究。

出了便利店，夜晚的风吹在脸上，凉飕飕的，林若曦打了个哆嗦，这才觉得舒坦了点。她拦了个出租车，报了家常菜馆的名字。

车窗外灯影晃动，映在她脸上。刚才是阿哲，现在是她哥。林若曦心里叹了口气，不知道自己到底图啥。其实吧，她也不是非得跟阿哲怎么样，就是觉得他太霸道了，一天到晚控制欲那么强，她好烦。可又偏偏，每次看到他，她心就漏跳半拍，莫名其妙就有点上头。

出租车在菜馆门口停下，林若曦付了钱，拉着行李箱往里面走。菜馆不大，但挺热闹，里面坐着两桌人，都是来看 футбольного матча (足球比赛) 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