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头一落地，嘎嘣脆的响声就砸在王狗蛋心坎上。他缩在村口那棵老槐树下，浑身哆嗦得像秋风里筛糠。手里攥着的半截烟，火星子忽明忽灭，把他的脸照得一半青一半绿。

“操他妈的……”王狗蛋骂咧咧，唾沫星子喷得老远，“今儿个这是跟谁怄上了？我横竖是守着规矩的，隔三差五去祖坟上转转，上供也认认真真，怎么就招来这顿怼？”他摸了摸额头，那里还隐隐作痛，像是被什么尖利的东西戳了一下。

身后传来咯吱咯吱的脚步声，王狗蛋猛地回头，只见一个穿着白褂子的人影晃晃悠悠飘过来。那影子脸朝下，看不清五官，就俩黑洞洞的眼窟窿对着他，直勾勾地盯着他手心那翻着的半截烟。

“活人？”王狗蛋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。他咽了口唾沫，鼓起勇气吓唬人，“你……你这黑灯瞎火的，鬼鬼祟祟跟谁商量呢？赶紧滚犊子，我这地儿不招你这种不吉利的东西！”

白褂子影子没吱声，愣是往他脚边凑了凑。王狗蛋感觉头皮发麻，这玩意儿邪门得很，明明看着飘，脚底下却像踩着实体。他往后一缩，差点把刚点上半天的烟摔地上。烟头突然爆了一串火星子，在昏暗的天色里亮得刺眼。

“嗷呜！”旁边猪圈里传来猪哼哼唧唧的惨叫，一头哼哼唧唧的肥猪被突然窜出的黑影吓得撞翻了食槽。黑影扑过去就撕咬起来，嘴里还发出嗬嗬的怪笑。王狗蛋吓得魂飞魄散，抄起掸衣杆就朝那影子砸了过去。

“妈的，敢在我村撒野！”王狗蛋一边嚎叫，一边抡得虎虎生风。叮叮当当的打斗声惊动了村里的人，纷纷拿着手电筒 scattered 来围观。月光一照，才看清那白褂子影子上上下下都是血，黏糊糊地往下滴，看得人胃里一阵翻搅。

“快！施法！赶紧把他弄走！”有人喊得急，有人慌不择路就往家跑。王狗蛋也顾不上了，反正今天这摊子是闹大了，只能赶紧找地方躲躲。

他拔腿就往屋里跑，脑子里嗡嗡作响。今儿个这是撞上什么邪了？是他早上没诚心供香，还是祖坟上哪个老东西又闹脾气了？他打心自问，自己可什么坏事都没干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