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刮得人脸生疼，苏晚紧紧裹着单薄的卫衣，缩在地铁出口的公交站牌下。手机屏幕的光映着她的脸，白得发亮，信息提示音断断续续响了几声，她都没去看。

心里那块地方空得能下一场大雨。

三天前，她结束拍摄刚出片场，手机没电了。出租车上，司机师傅接了个电话，语气很冲，好像是让她赶紧把车钱给结了，后面还说了什么她没听清。后来她才知道，自己被解约了。

解约理由是“业务能力不行，演技不过关”。

呵，业务能力不行？那三年前她凭年度新人奖拿了个满堂彩算怎么回事？还有最近那个单元剧，收视率和口碑双炸，导演都夸她进步神速，说她要是继续演下去，下半赛季直接接大片都行。

全是大饼，暖不了人心。

苏晚走到路边，寒风一下子灌进脖子里，冻得她激灵一下。手机屏幕暗下去，她点开朋友圈，熟悉的头像一个接一个划过。有助理发的她获奖的照片，配文是“恭喜苏晚，未来可期！”有合作过的经纪人发的图，她笑得灿烂，配文是“下次还一起拍！”还有一个是她最敬重的老师发的，配文是“晚晚，加油！”

未来可期？下次一起拍？加油？

苏晚盯着屏幕，指尖无意识地在冰凉的地面上划着。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，她低头看，是前任经纪人李姐发来的消息，只有五个字：“身份证还你，祝前程似锦。”

呵，连告别都不会好好说一句。苏晚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抹比寒风还冷的笑。

她想起十年前，刚拿到出道offer的时候，也是这样冷的天气。那天晚上，她在同一家公交站牌下等车，手里攥着那张薄薄的offer，激动得手都在抖。上车后，李姐递给她一杯热牛奶，笑着说她：“小晚，以后在韩国要好好照顾自己，别太拼了，身体要紧。”

那时候她 promise 过，会带着李姐一起飞，会让所有人都看到她的价值。

结果呢？offer过期了，经纪人跟着换了新人，她呢？被全网黑，被解约，像条没人要的狗。

苏晚攥紧了拳头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疼，但都比不上心那股堵得慌的疼。

地铁进站的提示音响起，人群一阵涌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