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失败了？”老者声音都哑了，捏着那张修炼失败的符纸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“转魄境的符，你弄了三回了，次次都裂成碎片！你是新来的学徒，还是养来给我烧饭的？”少年低着头，肩膀垮了下去。林凡，今年十五，修炼天赋，烂得不能再烂。经脉堵塞，灵气通道窄得可怜，别说别的，就是同龄人的一半都不到。别人半年突破一层，他两年摸到门槛就算祖坟冒青烟了。这千年宗门，他不就是 вида ：给挑担烧火，看门扫院？可今天，老者张虎牙把最后一点耐心也磨没了。典籍阁里，张虎牙是负责炼制基础符箓的杂役管事，平时脾气就一般，今天他心情也不大好，可能是因为刚被某位峰主训斥了。林凡没说话，只是默默拾起地上裂成好几块的符纸。指尖无意识地磨挲着粗糙的纹理，那不是符纸的纹路，倒像是指甲刻上去的。指尖，格外多了一抹月白色的冷光。林凡猛地攥紧了拳头，指节发白。不是的，不是这样的。这本《引灵决》他不是学不会，是他学太快了。别的杂役学徒，三年都记不住口诀，他三天就背熟了。可一到融合灵气，他那多出来的第六根指头就开始发烫，像有无数细密的针扎进去，疼得他直接把灵力搅得乱七八糟。那根多出来的手指，从记事起就是他的“原罪”。它藏在左手，指甲盖比别的手指短一些，指腹肥厚，活像个多余的锥子。小时候被爹娘骂，被邻家小孩笑，说他是怪物投胎。后来进了宗门，更是成了别人眼里的废物，连这根手指都被当成了他修炼无望的象征。他甚至怀疑，这根手指，就是他经脉堵塞的罪魁祸首。张虎牙见他不吱声，脸更黑了。“废物！养你何用！去，把符炉给我生旺了，今天的事，算你一月分例！”说完，人一甩袖子，便进了内室，砰地一声关上了门。冷门相待。这已经是本月第三次了。林凡把符纸碎片捡进怀里，慢慢往炉灶那边走。炉子是铸铁的，粗犷得很，塞进去的都是最劣质的木炭。他动作麻利地往里添炭，眼里没什么情绪。只是添完炭，拿起炉旁的煤铲时，他的左手鬼使神差地伸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