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者骂得脸红脖子粗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林凡脸上了，林凡硬是没吭声，低着头，攥得手心生疼，心里也骂开了：骂呀，有本事打死我，打死我你就能找到新的打杂小厮了！

打杂打不好，修为也慢，林凡自己也烦自己，可他能怎么办？经脉阻塞得厉害，稍微运转功法就头晕眼花，哪里跟得上别人。尤其是隔壁庄家的那个小子，听说年纪轻轻就突破到引气期了，天天耀武扬威的。

“废物！孺子不可教也！”老者气得把茶壶都摔了，“啪”的一声，碎了一地。林凡猛地抬眼，心头一紧，怕这老东西真动气要揍人了，他可受不住。

谁知道老者没动手，反而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，看着那破茶壶，长叹了口气，声音都老了十岁：“罢了，罢了，你也别怨我，炼符符篆道，不比别的，天赋很重要。就像你那死鬼爹，当年也算有点能耐，怎么就生了你这个……唉。”

提起爹，林凡心里更堵了，他爹是个小兵，在一次任务里为救一个贵人死的，家里就剩他孤苦伶仃一个。老者是他爹生前好友，收留了他，可眼下看来，也快嫌他拖累人了。

林凡不想再待下去受这气了，这才刚交了三张劣质符纸，就被骂得狗血淋头，他这三天累死累活，才勉强鼓捣出来的玩意儿，也就是老者看在他爹面子上，没把他赶走。

转身要走，林凡却一不小心拌到门槛，脚下一绊，人往前踉跄着就摔了出去。他这倒也罢了，手里那几张好不容易凑齐的劣质符纸，却因为这一摔，哗啦啦全散了出去，有几张还掉进了旁边的火盆里！

“我的符纸！”老者一声尖叫，从椅子上跳起来，想去抢火盆里的符纸，可手还是慢了半拍。“滋啦”一声，一张勉强能用的引火符彻底报废，烧成了灰烬。这下老者脸都绿了，死死盯着林凡，眼睛里像要喷火，“你……你给我滚出来！看我不打死你！”

林凡心里一凉，这下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，刚想道歉，却见那两张掉在地上的劣质符纸，不知怎么的，好像还沾了点什么东西，竟然冒出了一点点微弱的银光！这个细节被林凡捕捉到了，他眼珠子瞪得老大。

老者也看见了，愣了一下，蹲下去仔细看了看，表情越来越古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