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冲哆哆嗦嗦爬出被窝，身上那件单薄的破棉袄黏糊糊的，冷飕飕的 wind 呼呼往骨头缝里钻。他趿拉着草鞋，踩在满是灰尘的地板上，踉蹒着走到窗边。

窗外，天湛蓝得刺眼，几朵白云慢悠悠飘着，像棉花糖。隔壁老王家的鸡冠头公鸡扯着嗓子唱得欢，搅得林冲头疼。这日子没法过了，肚子饿得咕咕叫，身上又冷又饿。林冲狠狠一拳砸在门板上，"砰"一声闷响，震得他手指发麻。

转过身，看到墙角那袋发黑的粗粮饼，眼珠子都绿了。这饼是他早上啃剩的半块，硬得跟石头似的，搁在嘴里硌得慌。林冲咽了口唾沫，把饼往怀里揣得更紧了些。

"唉，不行，得想办法弄点吃的。"林冲抹了把脸，灰扑扑的，跟个刚从土里刨出来似的。他摸了摸怀里，除了那半块饼，就剩个空空的水囊。喉咙干得冒烟，水囊里早见了底。

正发愁呢，门外响起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，"咚咚咚"的，像是要催命似的。林冲心里一咯噔，谁啊？这大清早的，还让人不消停。

"开门！我是隔壁张屠的!"门外传来一个粗嗓门，带着几分不耐烦。

林冲愣了一下，张屠？他犹豫着拉开吱呀作响的木门。一股冷风混着肉腥味扑面而来，熏得林冲直咳嗽。

门外站着个身材魁梧的大汉，头戴毡帽，身披麻布坎肩，手里拎着把杀猪刀。这人正是住在隔壁的张屠，张飞他爹——当然，那是后来。现在，这大汉只认识是个响当当的人物。

"哟，这不是林二哥吗？大清早的，怎么还躺着呢？"张屠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黄牙，唾沫星子横飞。

林冲勉强挤出个笑脸："没……没事，刚 stirve 起来。"他指了指怀里那块饼，"我……我准备垫垫肚子。"

张屠嘿嘿一笑，眼睛眯成了一条缝："这饼留着给你独吞啊？我屋里还炖着肉呢，要不要过来尝尝鲜？"

林冲眼睛一亮，差点没跳起来。他二话不说，拎起草鞋就往外冲。张屠一把拽住他后领，拖回屋里。

屋里热气腾腾，桌上摆着刚炖好的肉汤，香气扑鼻。张屠也不客气，直接大口没肉，烫得他直吸气。

林冲看着满桌子菜，口水都快流下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