铜壶炸开的声响惊动了前院的小厮，他提着灯笼跌跌撞撞跑进来，吓得林婉一个激灵，差点把抹布捏出水来。“老板娘，出……出什么事了？”

林婉抹了把额头的汗，指着还在不停往外冒泡的铜壶：“没事没事，就是水开得有点猛。”她这话说得自己都觉得有点扯，可小厮又不傻，左右看看空荡荡的厨房，又瞅了瞅那壶冒着白气的开水，眼神里的怀疑一闪而过。

“那……那怎么还一直响？”小厮小心翼翼问道。

“这壶……壶旧了，魔道。”林婉心虚地往后缩了缩，总不能跟他说这壶壶身有裂纹吧？她要是敢对着他念“洗洗更健康”，估计得被这小厮直接扔出去喂狗。

“旧了就换啊！再这么炸下去，厨房都要被烫塌了！”小厮气呼呼地说着，伸手要去掀那铜壶的盖子。

林婉急忙拦住：“使不得！这么烫的锅，你一掀开，整个厨房都得被蒸汽掀翻！”

小厮被她这么一拦，也觉得有道理，可看着那铜壶翻滚得像个喷泉，还是忍不住嘀咕：“老板娘，你这手艺……真是绝了，就是这炉灶，看着就吓人。”他说话是实诚，这铜炉确实看着眼生，烧水都能炸成这样。

林婉被他这么一夸，心里倒是美滋滋的，嘿嘿一笑：“就知道你会夸我。等过两天，等过两天你看我这店里客人挤爆了，就知道我这手艺值不值钱了。”

“客人？现在就没什么人啊。”小厮撇撇嘴，“现在都这个时辰了，还没一个熟客呢。”

林婉心里一沉，这倒是实话，她忙活了大半天，连个鬼影子都没见着。她看了看墙上的 copper clock，已经到未时三刻了，这东京城的活人，怎么都这么不爱吃饭啊？

“可能……可能大家还在路上？”林婉硬着头皮说。

“路上？去哪儿啊？难道是去看‘踏青’？”小厮不解道。

林婉一愣，随即恍然大悟。“踏青”？这大宋的富家公子小姐，下午都喜欢去郊外游玩？难怪她开个饭馆，半天都没客人。

“谁说不是呢，现在正是郊游的好时节，那些官家贵族，怕不是都跑到城外去了？”小厮摇摇头，“老板娘，要不……咱们也去凑个热闹？”

林婉正愁没客人，一听这话眼睛都亮了：“对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