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盯着手机屏幕，手指在空调遥控器上无意识地划拉着。短信就这么来了，确认他明天准时去市中心“瑞华医馆”坐诊。坐诊？他王磊一个躺在家里吹空调的，坐什么诊？明明前两天还在村口老槐树下跟老李头抽着烟，吹着晚风，怎么一眨眼就杀到城里开医馆了？他记得真清楚，那天老李头还拍着他肩膀说：“磊子啊，你这手艺，别窝在村里，城里有大用场！”当时他没当回事，现在倒好，真应了老李头的话。

“真是见鬼！”王磊嘀咕了一句，眼神飘向窗外。天色擦黑，小区门口亮着几盏灯，偶尔有车呼啸而过。他放下手机，躺回床上，空调吹在身上，凉飕飕的。脑子里突然想起老槐树下的情景，他当时怎么想的？好像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，好像少了点什么。

手机又“叮铃”一声，这次是订房的短信，还是市中心的“瑞华医馆”。王磊皱着眉头把手机扔到一边，心里乱糟糟的。他起身来到院子里，掏出根烟点上，深深吸了一口，吐出来的烟雾在夜色里很快散开。烟头在煤油灯下红红的，像个小太阳。

“这神医玩意儿真不简单……”王磊喃喃自语，手指掐灭烟头，扔进煤油桶里。他想起村里那些奇奇怪怪的人，谁家孩子发烧，谁家老人腿疼，他总是随手就给治好了。那时候他没在意，现在倒好，城里人都知道他王磊是神医了，排大队都想见他。

他摇摇头，把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出去。明天就去看看，这所谓的“瑞华医馆”到底怎么回事。也许，是时候换个环境了。他想起老李头的话，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。他走到院子里的井边，掬起一捧水，泼在脸上，冰凉的水让他清醒了不少。

夜深了，王磊回到屋里，躺在床上闭上眼睛。脑子里还是响个不停：“神医……瑞华医馆……”他索性不去想，很快沉沉睡去。梦里，他仿佛又回到了村口老槐树下，跟老李头坐在石凳上，抽着烟，聊着天。

第二天一早，王磊就起了床。他简单洗漱了一下，换上干净的衣服，背上包就出门了。他拦下一辆出租车，报了“瑞华医馆”的地址。司机师傅打量了他一眼，满嘴胡子拉碴，穿着简单的T恤，怎么看都不像什么大人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