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滚开！”顾长欢把咖啡杯往桌上一摔，玻璃渣划破空气的声音不大，但 shake 得周围的人都停下了聊天。

隔壁桌那男人闻声抬眼，白衬衫袖口挽到小臂，露出线条干净的手腕。他刚咬了一口牛排，嚼肌微动，像在品什么绝世珍品似的，慢悠悠开口：“不适？”

顾长欢瞥他一眼，眼角抽了抽。这男人是谁，她忘了，但就是记得这张欠揍的脸，还有他身上那股子生人勿近的清冷味儿，活像个人形冷气机。

“少废话，离我远点。”她夹起桌上的柠檬片，准备往他脸上甩。

“呵。”夜无极嗤笑一声，往前挪了半步，挡了她的路。他身高腿长，随便一站就比她高出一个头，低头就能揪住她的头发，“现在流行拿柠檬片攻击？”

顾长欢喉结滚动一下，盯着他那张用冰块刻出来的脸，咬牙切齿：“你行不行啊？连个安静的下午茶都过不了！”

“我路过。”夜无极挑眉，拇指摩挲着下唇薄唇，眼神斜斜地扫过她摊开在桌上、沾了咖啡渍的设计稿，“喜欢我家餐厅？”

“滚！”她气得声音发颤。这家顶级的米其林餐厅，她为了甲方爸爸的茶话会硬着头皮来的，结果刚坐下就撞上这个道貌岸然的混蛋，还偏偏赖着不走！

夜无极勾唇，慢条斯理地坐下，手指骨节分明地敲在她面前的小圆桌上。“喏，柠檬。本店特色。”他朝服务员招招手，又补了一句，“一杯冰美式。”

顾长欢差点没把咖啡喷出来。这家餐厅的最低消费一千八，一杯美式更是要三百！这混蛋明明手头宽裕，非得来吃穷她？

她深吸一口气，试图压下心头的火。最近跟甲方爸爸谈合作，正愁没资金做市场推广呢，这家伙倒好，像个寄生虫一样黏上来了。

“我不是你爹。”顾长欢忍无可忍，伸手想把他弹出去。

夜无极顺势握住她作势要推的手，力道大得惊人。他低头，温热的气息拂过她耳边，声音压得很低，却字字诛心：“自己不滚，就当我请你喝杯柠檬水。”

顾长欢脸瞬间烧了起来。这种调戏！她要是没急用钱，早就一把将他推飞了，可现在……她攥紧了拳头，指甲几乎嵌进掌心。

“夜无极！”她忽然提高音量，“你到底想干嘛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