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倩手抵着门板，冷汗顺着太阳穴往下淌。门外沈俊风的吼声越来越响，震得地板都在嗡嗡作响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声音带着颤味：“我在开门，你先回去。”

“开门！”他又吼了一声，脚步声重得像踩在她心口上。

夜倩闭了闭眼，指甲掐进掌心。离婚协议书还攥在手里，纸页都有些发皱。她跟沈俊风结缡不过一个月，可这一个月，像坐了十年那么长。他从最初的温柔缱绻，到后来的冷暴力，再到现在逼着她离婚，中间隔着的不是时间，是剪不断理还乱的纠缠。

“你开门，不然我撞进去！”沈俊风在外面骂骂咧咧。

夜倩攥紧协议书，手背上凸起青筋。她知道，自己再不开门，这房子迟早被拆了。可真要打开门，面对那个英俊却冷漠的男人，她心口还是像被针扎一样疼。

“吱呀——”门锁应声而开。

夜倩缩在门后，眼睛瞪得老大，看着沈俊风站在门口，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他没有立刻看她，手指攥得死紧，指节都发白。夜倩的心跳漏了一拍，紧张得手心冒汗。

“签了。”沈俊风的声音没什么情绪，像扔下一块石头。

夜倩下意识地点点头，慢吞吞地从他手里接过协议书。纸张冰凉，像传递着寒气。她展开协议，上面的条款写得清清楚楚，离婚条件苛刻得让她心寒。她甚至没时间细看，就胡乱签了名。

“拿回去。”沈俊风接过去，动作干脆，没有一丝温度。

夜倩看着他转身，背脊挺得笔直，像只高傲的孔雀。她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，喉咙却像被堵住一样发不出声音。沈俊风走到玄关，提着鞋子就往外走，没有回头。

夜倩站在原地，看着他踩着地板走远的脚步声，心里空落落的。她突然意识到，自己似乎已经习惯了有他的生活。哪怕只是名义上的夫妻，可他一走，这屋子也变得冷冰冰的。

“砰！”一声巨响，门被重重关上。

夜倩靠在门板上，胸口剧烈起伏。她低头看了看空白的协议书，再抬眼看向窗外。城市的霓虹闪烁，夜晚的繁华依旧，可她的心里却一片荒芜。

手机又震动起来，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，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接了起来。

“喂……”她的声音有些沙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