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喊完这话，底下几个本地人动作一停，齐刷刷抬头瞅着他，眼神里头有疑惑，也有点…呃，将信将疑。领头的那小子，皮肤黑亮，鼻头往上一翘，指了指老王手里的本子，又比划了俩手势，意思大概是说：“你小子懂啥，这是规矩！”

老王乐了，拍了拍手，干燥的风吹得他袖口扑簌簌响。“规矩？兄弟们，我来这儿不是来念经的。咱开诚布公说，这账上的数字，对咱们有啥用？够吃吗？够喝吗？够让咱们在这鬼地方站得稳当吗？”他顿了顿，看着那帮人脸上闪过的犹豫，继续道，“我告诉你们实话，当初我决定留下，不是为了当账房先生！咱们是为了啥？是为了把日子过好！是为了让这破地方有点活气儿！”

底下鸦雀无声了。那几个本地人你看我，我看你，脸憋得通红，好像老王的话像钻进脑子里，不大转过弯来。老王耸耸肩，也不逼他们，转身回到楼道里，找了块潮湿的墙角坐下，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子。

这鬼地方的内战，就像是场永无尽头的磨borg，吵吵嚷嚷，打得头破血流，可真到了摊开手算账的时候，却又各自腰杆挺得笔直，谁也不肯让分毫。老王琢磨着，光靠这几页破账，怕是难平息这乱局。得有新的法子，都得来点实际的。

他找来几个本地人里头说话还算利索的，围坐一块儿，点着烟开始 talk。没绕弯子，直接问：“你们说说，这战争，到底图个啥？是图地盘？是图枪里的子弹？还是图邻国那帮不开眼的家伙给的几块巧克力？”那几个本地人互相瞅瞅，最后推举了个机灵的，用生硬的英语：“老…老王，我们…我们是为了…尊严！”

“尊严？”老王咂咂嘴，“黑非洲的兄弟，都是好样的，有股子劲儿。可尊严这东西，能当饭吃？能让人不挨饿吗？”他大手一挥，“听着，咱们想个法子，别光吵吵打打，得搞点能实实在在带来好处的事儿。比如…比如把那片荒地弄出来，种点能吃的玩意儿？或者，把打坏的机器修好，搞点小玩意儿卖给过路的车队？”

这帮本地人听得眼睛放光，叽叽喳喳讨论起来。老王见火候差不多了，拍板道：“行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