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那本破旧的会计手册往桌上一甩，声音洪亮：“规矩？规矩就是人民！你们拿着工资，就得分清楚手里的钱是哪来的！不是某个大老板赏的，也不是什么神秘金主给的，就是咱们老百姓交的税，是咱们自己挣的！”

领头的小子，叫阿德，刚从老王的办公室里出来，脸上的表情像是刚吃了个苍蝇，又像是被人当头浇了盆冷水。他转过身，正想跟手下人嘀嘀咕咕，老王这话又飘进耳朵里了。

阿德一把抓住一个正在偷闲看蚂蚁的本地人，把他胳膊一拧，其余几个人立马噤声，一个个竖起耳朵，看着老王。

老王没理会阿德的敌意，自顾自走到黑板前，拿起粉笔，在黑板上画了个简单的框，框里写着“税”。

“税，就是咱们国家的钱。”老王指着框，“以前啊，这个框空着，为什么？上面没人往里扔东西，咱们手里也没东西往里扔。”

阿德嗤笑一声，转头对另一个本地人说：“没见过吧？老爷子念叨这些，还不如想想怎么把粮食弄多一点。”

老王没生气，擦了擦黑板，又画了个框，框里写着“收税”。旁边添上几个小字：“大人有田”。

“现在呢？”老王拿起粉笔，在“收税”旁边加了个箭头，指向“税”的框，“咱们开始扔东西了。从谁手里扔？大人有田的，交税。”

底下几个本地人面面相觑，眼神里头的活儿又多了几分。那个被阿德拧胳膊的小子，偷偷朝老王竖了个大拇指。

阿德一看这阵仗，火气上来了。他走到黑板前，拿起粉笔，在“大人有田”底下画了个小人，旁边写着“孩子”。小人手里拿着几把豆子。

“税就是命！老外看着热闹，没有钱，啥也不是！”阿德指着黑板，唾沫横飞，“大人有田交税，孩子有豆子交税，你个本地人，种地种一辈子，连块面包都没见过，交啥税？”

老王没反驳，只是笑着端起桌上的茶杯，喝了一口。

阿德更来气了，走到老王身边，一把抢过茶杯，猛地灌了一口，呛得满脸通红。他放下杯，指着老王：“你小子懂啥，这是规矩！”

老王放下茶杯，站起身，走到黑板前，拿起粉笔，在“孩子有豆子”旁边又画了个框，框里写着“希望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