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在电脑前坐了小半天，手机屏幕上那条红色的字体刺得他眼疼。是房东发来的，要他三天内搬走。租的房子，一年租约快到头，房东突然反悔，说要收回自用。老王这刚毕业两年，哪有这么多钱去折腾买房子，只能暂时找个落脚的地方。

"操，这帮孙子。"老王把手机往桌上一砸，拳头狠狠砸在键盘上，"老子辛辛苦苦干了大半年，就因为付不起中介费，说走就走了？"

桌子另一边，堆着一摞还没动过的设计图。老王是学设计的，毕业进了这家广告公司，在设计部。可这半年下来，加班是家常便饭，工资却像被打了水漂。几个大客户全被领导的关系抢走，他做出来的方案要么被毙，要么被别人改得面目全非，领着最少的工资，干着最多的活。

"不就是个破公司，不干了！"老王心里骂咧咧的，手指在键盘上胡乱敲着。刚毕业那会儿，谁不是雄心壮志，想着在这大城市出人头地。可现实啪啪打脸，他这才明白，有些人，你就是踩着也上不去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是他老家表哥发来的。表哥在乡下开了个小加工厂，问能不能去帮忙。老王看着那条消息，心里堵得慌。去乡下？那不是回老路了吗？他大学四年，拼命读书，出来打拼，不就是为了别再过那种面朝黄土背朝天的生活。

"老子才不去！"老王狠狠回了一句，然后把手机扔到一边，趴在桌子上睡着了。心里乱糟糟的，不知道该去哪，也不知道该干啥。

第二天早上，老王是被一阵嘈杂声吵醒的。他迷迷糊糊睁开眼，就看见几个穿着黑西装的男人堵在了办公室门口。为首的正是他的直属上司，姓李，四十出头，一脸横肉。

"王磊，你给我出来！"李主任声音粗得像砂纸。

老王这才反应过来，爬起来就要往外走。可刚到门口，就被人拦住了。李主任走到他面前，脸色铁青，"听说你准备辞职？"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"我……"

"我不管你辞职不辞职，你先把这个项目给我做完！"李主任打断他，"客户催得紧，要是耽误了，你赔得起吗？"

老王看着李主任那张脸，突然就没那么怕了。他深吸一口气，"李主任，这个项目我接不了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