铃铃铃——

这破手机又特么响，烦死了！老王烦躁地擦了擦额头上的汗，顺手就把手机扔到了一边。刚才被房东那老小子气得够呛，泡面都洒了一地，这手机铃声简直就是往伤口上撒盐。

他瞪了手机一眼，心想：“估计又是什么推销的，这年头谁还用电话推销啊？”

老王住的是城中村出租屋，逼仄又嘈杂，晚上想睡觉比登天还难。手机没响的时候，隔壁老张家的猫在嚎，对门小丽家的小孩夜哭郎似的，再远点工地的工头还在打电话吼工程进度。那动静，简直比开演唱会还响亮。

手机在床头柜上跳了两下，屏幕顽强地亮着，上面的来电显示是个陌生的座机号。老王皱了皱眉，这年头推销的都换个花样，打电话打到这种时候了？他没好气地嘟囔了一句：“打就打，谁怕谁啊？”

犹豫了半秒，他还是拿了起来。手刚碰到手机，一股热流从口袋里涌上来，让他心里咯噔一下。

“喂？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半秒，一个女声带着点沙哑，试探着问：“请问，是王卫国先生吗？”

老王愣了愣，“我是。哪位？”

“有些事，想找您谈谈。”女声顿了顿，“方便吗？”

方便？老王心里顿时警铃大作。方便你个头啊，深更半夜的来敲门？他压着声音骂了一句：“谁啊，这事非要现在来？”心里盘算着，这电话推销的不会是卖墓碑的吧？他一个外地打工的，哪用得着这个。

“我叫李曼，”女声不紧不慢地说，“是律师事务所的，您……朋友张伟的孩子出了点事。”

“张伟？”老王的心猛地一沉，张伟是他前脚刚离职的公司同事，平时也不怎么看得上他，就爱在老板面前装乖。前阵子老王被公司坑了，工资没拿到，还背了个锅，走的时候张伟还不顺眼地撇了撇嘴。

“是他给您留了号码。”李曼继续说，“出车祸了，需要一大笔医药费，他家里实在凑不齐。他说您以前在他手下做事，或许……”

听到“车祸”两个字，老王手一抖，手机差点滑到地上。他赶紧稳住，声音都变了调：“人没事吧？严重吗？”

“医生说，问题不大，但后续治疗费……”

没等李曼说完，老王已经挂了电话，抓起衣服就往外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