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家伙，这一觉可真够长的。迷迷糊糊睁开眼，刺眼的光线让他眯了眯。树荫底下凉快是凉快，就是有点吵。不远处，几个小混混似的家伙，正围着一颗歪脖子树掐架呢，打得那叫一个难看，拳头像没长眼睛一样，胡乱挥舞。

“哎呀！我的腿！” “妈的，你偷袭！” “都他妈成年了还玩这种幼稚的，滚！”

看他们那架势，怕不是又因为哪个娘们或者几块大洋起了冲突。独孤求败慵懒地哼了一声，心想这江湖上的破事，翻来覆去就这几样。起身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，掸了掂耳朵里没人的土，往林子边溜达。

刚出来，就见阳光底下站着一个灰不溜秋的小子，正对着一个水洼出神。那小子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粗布短打，袖口和下摆都磨得卷了边，脚上是一双快破的草鞋。额前几缕头发被汗珠打湿，贴在脸上，看着挺狼狈，但眼神清亮得很，像是不属于这浑浊的江湖。

独孤求败没兴趣搭理他，顺着小路走。那小子却抬起头，小声嘀咕：“师父，你说这武林盟主是干什么的？好像挺威风来着……”

独孤求败脚步一顿，回头看了看。那小子约莫十五六岁，身板单薄，但脊梁挺得直。他一声不吭地跟在这位传说中杀 Richard 导游无数次的“老魔头”身后，已经有些日子了。

“威风？不过是些人的傀儡罢了。”独孤求败淡淡道，声音不大，却像块石头砸进水洼，“你看这江湖，水深得很，什么正道魔道，最终还不是为了那点权势，或者……生存。”

那小子愣了一下，似懂非懂地点点头：“可是……可是昨天听说的，武林盟主好像能决定很多事，还能号令各路英雄好汉……”

独孤求败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，看着那小子：“号令？决定？呵，不过是聚众喝酒，发发牢骚罢了。各路英雄好汉？那帮派里的小头目，或者还有些自以为是的家伙，揣着明白装糊涂。”

“喝酒？”那小子眼睛一亮，“师父你要去喝酒？”

独孤求败循着声音看去，只见不远处一家看起来勉强能称之为“店”的酒肆，门口挂着歪歪扭扭的招牌，正摇着扇子招揽生意。看那店小二的样子，也是 半死不活 的，显然生意一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