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晚盯着离婚证上的字，眼皮跳了跳，手心有点凉。她想起自己昨晚在江衍那张大床上蜷缩着，听着外面下车的声音，听着他毫无起伏的声音交代佣人“她走了”，然后是无尽的沉默。最后他翻身，轻轻合上灯，留下她一个人在黑暗里，冷得像掉进冰窖。

“呵。”她终于出声，声音嘶哑得不像话。

周围的阳光明晃晃的，晒得人睁不开眼。几个家长领着孩子在门口嬉闹，还有情侣牵手，甜蜜得要死。陈晚觉得自己像个笑话，一个被男人蹬掉的笑话。她攥紧了离婚证，那薄薄的纸张硬得像要刺破她的手。

“姑娘，要办手续吗？”穿制服的工作人员喊她。

陈晚猛地回神，脸上一阵发烫。她点点头，把证件递过去。工作人员接过，磨磨唧唧地打印着什么，眉头还皱着，估计是烦着呢。陈晚看着她，突然想起昨晚江衍皱眉的样子，也是这么皱着，但皱的原因好像不是烦。

“谢谢。”她把新拿到的一本红本本塞进口袋，感觉像个破烂。她转身，没看江衍一眼，也懒得看周围那些指指点点的人。她只想快点离开这个鬼地方。

走到门口时，一阵阴风吹过，把她的头发吹乱。她下意识缩了缩脖子，心里有点发慌。昨晚她为了省钱，特意在江衍家楼下找了个便宜的旅馆住，开的是个小单间，四面漏风。

“说走就走，真狠。”一个人影突然从旁边经过，低声说了句。

陈晚脚步一顿，猛地回头。是个穿着休闲西装的男人，看起来有些面生，正低头看手机，但余光似乎瞥了她一眼。陈晚没好气地哼了一声，没理会他，转身就往街上走。

她漫无目的地走着，心里乱糟糟的。江衍那个假正经，表面一套背后一套，对着她的时候装深情，转身就蹬了她。她想起他们刚结婚的时候，江衍对她多好，嘘寒问暖，事事迁就。可日子一长，那副完美的皮囊就剥了下来，露出一颗自私自利的心。

“真搞不懂，女人就喜欢这种装出来的。”那个声音又在她旁边响起，这次更清晰了。

陈晚这次真的回头了，眼神锐利地扫过去。男人抬起头，脸上带着点玩世不恭的笑容，眼神里却透着一股讥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