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晚在出租屋里蹲了两天。不是矫情，是真没地方去。娘家？她妈在电话那头闻到火药味就炸毛，说她再嫁就别认她这个妈。朋友？那帮爱八卦的要是知道了她和江衍这出，估计比看戏还热闹。所以，她只能缩在这个租来的小破屋里，对着电脑屏幕数日子。

两天不见江衍，陈晚觉得自己的肺活量都下降了。不是觉得多了什么，就是少了点儿什么。像突然让人从生命里抽走了一块砖，空落落的。她妈每天打来电话，不是骂她不争气，就是劝她回娘家。可她妈也不想想，她现在脸皮厚不厚得回去？前脚刚离婚，后脚就往娘家跑，不大跌份儿吗？

陈晚点开江衍加 her 的微信，想骂他两句泄泄愤。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弹出个消息：“在忙吗？”

陈晚：“我忙着水深火热呢，忙着被全世界嫌弃呢，忙着对着空气骂你呢。”

消息没了下文，过了半天，江衍回：“离婚的事，早点想清楚。”

陈晚：“怎么？你想让我滚回你妈家去？”

江衍没回。

陈晚烦躁地扔了手机，从床上爬起来，在小小的出租屋里转了两圈。这破屋子也就五平米，三分是床，一分是桌子，剩下一分踩两脚就到地。她对着空气挥了挥拳头，“江衍，你给我等着！”

也不知道是气话还是什么，说完她就后悔了。这年头，跟前夫置气，性价比太低。她陈晚虽然混得不好，但还不至于对着一个前夫破口大骂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“想通了什么？”

陈晚看着那行字，心里咯噔一下。她回：“没什么。”

江衍：“明天早上离婚手续办完，来我公司，我给你办离职。”

陈晚盯着屏幕，盯着那行字，盯着了半天。离职？算起工资，办手续？他这是打算让她彻底滚蛋，连点念想都不留？

陈晚在出租屋里走了两圈，次次都差点踩到电线。她觉得江衍这人，要么不说话，一说话就往人心里扎刀子。她越想越气，越想越觉得憋屈。堂堂七尺男儿，跟个娘们儿置什么气？明明是他先提离婚的，怎么她还像个做错事似的憋着气。

陈晚猛地抓起手机，点开江衍的号码，想吼他两句。手刚碰到拨号键，就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按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