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浩手里的烟过了一会儿才又重新夹稳。他盯着张伟，眼神还是有点发直，像是没完全从刚刚那句话里缓过神来。“所以……你现在是跟我说，宁大宁，就是宁夏，对吧？”他声音有点干，喉咙里像是塞了块馒头。

张伟点点头，嘴角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更浓了。氤氲的水汽又升了一缕，差点让他给呛着，但他没动。沉默了一下，他才慢悠悠地道：“对啊。宁大宁，就是宁夏，本地一中那挺有名的学姐，对吧？”

李明浩沉默了。他慢慢把烟在烟灰缸里摁灭，烟灰一路拖到底，刚好掐掉。他盯着那截烟灰出了会儿神。“所以……你认识？”他问得有点没底气。

“怎么不认识？”张伟放下茶杯，发出“咣当”一声轻响，把李明浩吓了一跳。“不是认识不认识的问题，是知道你知道，我还装不知道的问题。”

李明浩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果然是这样。他跟张伟认识多久了？快两年了吧，从高中毕业到现在。但张伟，从来就没提过宁大宁，或者说，那个叫宁夏的女孩子。哪怕李明浩提过几次，他也只是含糊其辞，要么就是转移话题。

“那你……现在告诉我？”李明浩有点没 Salvador Dali呢，感觉事情脱离了原来的轨道。

“现在告诉你，不行吗？”张伟嘬了口茶，眼睛瞟了瞟李明浩，又迅速移开。“你想知道？”

李明浩张了张嘴，又闭上了。他想知道？当然想！他早就想知道了。但张伟现在才告诉他，这感觉……太刻意了。像深思熟虑过后的“突然”。

“说吧，”李明浩声音低了下去，“你怎么知道我……”

“我当然知道。”张伟打断他，“你以为你那些小动作，我看不出来？你以为你跟宁夏凑那么近，我注意不到？”

李明浩心里一沉。他跟宁夏……确实有点靠得住。从高中毕业那次偶然的相遇开始，他们就认识了。宁夏很漂亮，性格也好，跟他的前女友完全不一样。李明浩这人吧，有点闷，感情的事总是憋在心里，但遇到宁夏，他好像找到了倾诉的对象。宁夏也愿意听他说话，还愿意给他鼓励。他以为这是爱情，至少是靠近爱情。但他自己知道，他还没准备好，尤其是对宁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