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听说李家小子今儿个要炼丹？哈哈哈，开个玩笑都当真了！”集市角落里传来几个尖细的声音，还夹杂着嘻嘻哈哈的嘲笑。李凡头也没抬，手里揉着面团，慢悠悠地把炊饼胚子扔进热气腾腾的铛里。

“闭嘴。”他听见一个苍老的声音，带着几分不耐烦，“再吵，下次集市可不卖了。”

众人顿时噤声，那些嘲笑却不减分毫，只是换了一种更隐晦的方式。李凡心里冷笑一声，这帮人，真是没安好心。明明是本地炼丹宗门的管事特意跑来请自己，说宗门缺几枚‘聚气丹’应急，报酬丰厚得很，可这些家伙硬是把他这‘炼丹’说成是‘炼丹表演’，还配上嗤笑，摆明了等着看他笑话。

“轰隆——”

广场边缘突然炸开一声鞭炮，乌烟瘴气中，几个穿着统一蓝色服饰的人簇拥着一个中年修士走了出来。那中年修士面色有些苍白，但地位似乎不低，腰间系着一条绣着云纹的碎云带。“在下周通，来自碧云宗。听闻李凡公子神通广大，今日特来观摩学习，顺便……采购几枚聚气丹。”周通嘴角挂着职业性的笑容，眼神却不由自主地瞟向广场角落那个埋头揉面的年轻人。

周围顿时一片安静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李凡身上。

周通心里咯噔一下。他之所以敢大张旗鼓地来，是因为宗门管事亲口保证，李凡至少能炼制最低级的一品‘聚气丹’。但眼瞅着时间过去半个时辰，广场上除了飘散的硝烟味，什么都没发生。直到刚才那一嗓子鞭炮，他这才知道，人家根本就没打算炼丹，或者说……根本没把这当回事！

“李凡公子？”周通试探着问道，“不知可否让我们看看你的炼丹之所？”

李凡停下手里揉面的动作，目光扫过眼前一众或好奇、或嘲讽、或幸灾乐祸的面孔，最后落在周通那张略显难看的脸上。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：“没问题。不过，周管事要看，得先排个队。”

周通皱眉：“这……”

“我这炉子，”李凡指了指旁边一个空荡荡的炉灶，“现在就只缺个主材，不然别说聚气丹，连块豆腐都炼不成。”他拍了拍旁边放着的一捆捆药材，“这些药材，都是炼制一炉‘聚气丹’的材料。周管事要是想看，那就麻烦您先挑几样，或者……您直接按价格把药材买下来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