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怕啥？这破地方能吃人？”老兵油子拍了拍胸脯，那声势跟拍铁板似的，“老子当年在这条街混饭吃的时候，你还没穿上开裆裤呢！”

林风咽了口唾沫，心里骂娘：你才没穿开裆裤呢，老子现在心里就跟你一样慌得一批。

这破地方确实邪门，空气里全是馊味儿，也不知道是饭菜馊了还是人馊了。林风鼻孔一阵阵地抽动，想不通这帮家伙是怎么受得了的。

“老地方到了。”老兵油子停在一间摇摇欲坠的棚子前，棚子歪得像喝多了的醉汉，随时都能塌。他搓了搓巴掌，凑近那棚子，声音压得跟地下工作者似的：“嘿，老六，出来赚钱了！”

棚子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条缝，露出一张皱纹比老树皮还厚的脸：“老狗，你小子今天怎么这么有眼力见？太阳从西边出来了？”

“屁的太阳，”老兵油子呸了一口，“还不是有人肯赏饭吃。给，这是那个傻叉的帖子。”他把一张破布似的帖子塞过去，老六眯着眼看了看，咧嘴一笑：“行，钱呢？”

“急啥？等他出钱我出力，你们出命，我总不能白送钱给你吧？”老兵油子往后一缩，林风差点以为他要溜。

老六瞪了他一眼，没说话，转身进了棚子。不一会儿，里头又钻出三个人，个个脸上带着疤，手里攥着明晃晃的小刀，腰里鼓鼓囊囊的不知揣了啥。

“新来的？”为首的疤脸汉子斜眼看了林风一眼，眼神跟刀子似的刮得林风遍体生寒。

林风硬着头皮点了点头，说：“我就是来……”

“少废话。”疤脸汉子根本没让他把话说完，直接打断，“老狗，这活儿要是出了岔子，你那两条腿我可不客气了。”

“得得得，知道您是祖宗，”老兵油子笑得跟哭似的，扭头对林风说，“听见没？好好干，这可是条人命关天的大活儿。”

林风觉得脚底板发麻，这帮家伙看着就不是善茬。他偷偷往后挪了挪，突然想起自己兜里还揣着那枚铜钱——督武司的人证。

“到了地方你们按规矩办事，别给我惹麻烦。”老兵油子交代着，突然压低声音，“记住了，要是发现不对劲，赶紧撤！我们可不想替你收尸。”

林风点头如捣蒜，心里直念叨：赶紧完事赶紧走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