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门口的守卫比城里面的人还要多，三步一岗五步一哨，盔甲锃亮，眼神跟刀子似的往过路行人身上戳。林风提着的心还没放回嗓子眼里，又被悬了起来。他缩着脖子，尽量把自己塞进人堆里，只露出半个脑袋。可他没钱，也没腰牌，这大半夜要出城，跟往枪口上撞差不多。

“站住！”一个守卫嗓门 sært 大，比驴还尖，“查！去去去，别杵在这儿碍眼！”冲的就是他身后的路人，可林风的心还是跟着那声音抖了一下。他往旁边挪了挪，脚尖都快踮起来了，生怕一回头就看见那雪亮的刀刃在自己脖子上磨。这城门跟鬼门关似的，他可没胆子来个“壮士请留步”。

走到城门口，棚子底下坐着七八个守卫，懒洋洋地靠在墙根，手里捻着核桃的， surrounded 吸烟的，还有两个凑在一起说悄悄话，眼睛却时不时往外面瞟。林风挤进人群，大伙儿脚步都慢了半拍，装作没看见。他心里暗骂：什么玩意儿，一个个都跟耗子见了猫似的，倒是他成了敢闯关的飞蛾？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，他非得出这个城不可。这破京城风水不好，待久了连魂都得掉进阴沟里去。

“兄弟，买块豆腐？”旁边一个卖豆腐的老汉突然搭话。林风一愣，这老汉看样子快七十了，背都佝偻了，脸皱得像老树皮，往他手里塞了个东西。林风低头一看，是一小包的豆腐，还带着卤味儿。“刚出锅的，烫手。”老汉低声说，“拿着路上吃，别饿着。”林风这才看见，老汉那捆豆腐里，被手帕偷偷夹着一张纸条。他接过豆腐，赶紧藏进怀里，心里又惊又奇，这老汉什么意思？

“我说让你走就走，磨磨唧唧的，是想让狗咬啊？”一个守卫不耐烦地说，伸手就要去推林风。林风吓得手一抖，豆腐差点掉地上。他定了定神，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：“大哥，小的这就走，这就走。”一边说着，一边朝旁边那个看起来最和气的小年轻使了个眼色。那小年轻会意，假装咳嗽了两声，另一个守卫被吵得心烦，朝他们瞪了一眼。林风瞅准这空档，猛地一挤，撞开一个小贩的担子，趁着乱劲儿一头扎进了城外的人群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