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海第一次踏入《都市晚报》大楼的时候，心里就跟打鼓似的。手里攥着简历，手心全是汗，脚步都在虚浮。他不是什么天之骄子，专科毕业，在广告公司跑了一天业务，没签到什么单子，被老板骂得狗血淋头，干脆老子不伺候了，出来跳槽。想去哪？他盯着招聘网站上《都市晚报》的“记者”职位，觉得当记者特神气，能接触各种人，还能在报纸上发稿子，多风光。

可现实给了他一巴掌。面试的时候，面试官翻着他那点薄薄的履历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“你一个学生都干过？广告公司？跑业务的？” 语气里满是怀疑。林海紧张得说话都有颤音，就支支吾吾说想学，想试试。面试官叹了口气，摆摆手，“不好意思，我们这需要经验，黄的你能写吗？”

林海傻眼了。黄的？他以为是写黄色小说呢，脸一红，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，硬着头皮问：“黄的……是都市新闻吗？”

面试官愣了一下，没笑没骂，反而点点头：“差不多吧，就是社会新闻，负面新闻居多。你知道什么样吗？”

林海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他连“负面”是啥都不太清楚，更别说写了。面试官看他一副懵懵逼的样子，估计是扶不起的阿斗，最后摇摇头走了。

回去的时候，林海越想越憋屈。难道真不行？不，他不想就这么算了。广告公司跑了，总不能在家待着吧？他想起报纸上还有个“实习记者”的岗位，要求没这么高。于是乎，他又跑去面试，“实习”的。

这次有个年轻编辑接待他，姓王，看起来挺随和。王编辑问得仔细，什么新闻敏感度，看什么新闻，对什么新闻感兴趣。林海就吹呗，说张家长李家短的事儿他都爱看，觉得特有意思。王编辑听完，笑了：“那你得先学学怎么写通讯稿，怎么采访。”

王编辑没直接录用他，但答应给他个机会，让他先从跑腿开始，熟悉编辑部。林海一听，差点乐出声，跑腿贝子也行啊！只要能进去，啥都干。

就这样，林海成了《都市晚报》最年轻的“编外人员”，职位是……没有职位。每天就是泡在编辑部里，听他们讨论选题，打印稿件，递水倒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