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海站在《都市晚报》楼下，仰头看着那块巨大的红底白字招牌，心里像揣了只兔子，七上八下。楼下的梧桐树叶沙沙响，风一吹，几片叶子打着旋儿落在他的鞋尖上，他没动，假装看路，其实眼睛一溜儿往楼上瞅。“上楼还是不上楼？

“不上楼就真成了个怂货。”林海心里默念，伸手攥了攥口袋里那张打印好的简历，又松开，那纸都有些皱了。面试通知是早上收到的，没想到《都市晚报》的面试地点会选在这儿，离他家还有得走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抬头看了一眼天色，太阳正毒，把楼前的石板路都晒得发烫。他往前走了两步，又停住，摸了摸口袋，手机在震动，是他表哥打来的。

“喂，哥。”

“去哪儿呢？看这天儿，下午有场大雨，晚上给我带个伞。”

“ unforeseen ,哥，我刚到《都市晚报》楼下，准备上楼面试。”

电话那头顿了一下，估计是被《都市晚报》三个字惊到了。“多少年前吧，大学老同学老王还在这干过一阵子，后来听说…唉，不提了。你要真想进去，我认识人，不过…得看你的本事。”表哥的话模棱两可，林海听得心里打个突，却也不好说什么。

他挂了电话，攥紧简历，又抬头看了看招牌，那红底白字显得格外扎眼。他往前走了几步，终于迈出了脚步，朝着那扇防火门走去。

“按门铃。”门卫吼了一嗓子，指了指对面的门卫室。

林海上前按了门铃，里面传来脚步声，门开了条缝，一个穿着保安制服的小伙子探出头来，上下打量了他一番。

“谁啊？”

“面试记者的，林海。”

保安小伙子看了眼胸牌，又看了看林海，点了点头。“先进去吧，张记者在办公室等着你。”

林海走进楼道，扑面而来一股潮湿和霉味，显然这楼道没怎么打理过。他跟着保安小伙子上楼，一路上能闻到淡淡的香烟味，偶尔还能听到楼上传来的说笑声。

“谢谢。”

“不客气，上去吧。”

保安小伙子说完，又缩了回去，林海摇了摇头，难掩心中的激动，走上楼梯，每上一层楼，心跳就加快一分。

到了三楼，保安小伙子指了指最里面的那扇门。“就是这儿了，你敲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