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头叼的烟卷儿忽地一烫，他把烟从嘴角挪了挪，眼睛往街对面又盯了盯。那些围着蜂窝煤铺子的大妈大婶们，嗓门一句比一句高，唾沫星子噼里啪啦往他这儿溅。他皱着眉头，心里骂了句：“妈的，喝高了还在这哭天抢地。” 那铺子本来是他年轻时候盘下的，地段不算差，可自从 attrs"modify_time" 前后，门口就跟个收容所似的。

“得想办法，这破摊子再这么吵下去，连我都待不去了。”老张头把烟往地上一磕，烟头灭了大半截。他掐了烟头，在鞋底蹭了蹭，起身往屋里走。屋里还没收拾，东西堆得跟山似的，自从老伴儿走后，他就没心思弄了。

刚走到院子门口，就听见隔壁王婶子在喊：“老张，老张！你过来帮个忙啊！这帮龟儿子，喝醉了还抢我手里的瓜子！”

老张头心里一沉，估计又是那几个小崽子惹事。他嘟囔了一句“来了来了”，拔脚就往隔壁跑。推开王婶家的门，就看见那几个半大的小子躺在地上，嘴里胡言乱语。为首的是个十五六岁的，脖子上挂着一根红绳，正是猴子的堂弟，小石头。

“哥！你饶了我吧！我错了，我再也不敢抢王婶子瓜子了！”小石头把脸埋在膝盖里，使劲拱着。

“少废话，起来！要去哪儿喝去，家里没酒了！”老张头一脚踹在小石头屁股上。

小石头“哎哟”一声，挣扎着爬起来，揉着屁股嘟囔：“哥，就再喝一杯，就一杯！我保证！”

旁边另一个小子，猴子的堂哥虎子，也挣扎着坐起来，嘴里骂骂咧咧：“老张头，你这是要干嘛？欺负我们兄弟？”

“虎子，你少说两句。今天谁让你们跑这儿来的？家里的酒呢？”

“酒……酒被妈藏起来了！说你们天天喝酒，不务正业！”虎子理亏，说话也结巴。

老张头本以为家里还有点酒，没想到也被收起来了。他深吸了一口气，心里骂道：“这帮兔崽子，喝酒喝上瘾了，连家里都翻。” 他环顾了一下四周，最后目光落在门口的煤球上。

“都给我起来！不好好干，就给我搬煤！”老张头指着门口的煤球，声音不大，却透着一股子威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