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头吸了吸鼻子，那股混合着煤灰和香肠的味道让他眉头皱得更紧了。他想起以前猴子和几个兄弟就常在这铺子门口聚着，天南海北地吹，什么理想抱负的都有，最后都变成喝酒吃肉，梦里发呆。格局小是小事，可那股子肝胆相照的劲儿，现在想起来，倒也让人觉得温暖。

“老板应该不在，”旁边一个收废品的老头叼着烟，眼神飘忽，“老李头昨晚喝多了，说要去跟对象背地儿约会，估计是天台仓库那帮小子又给他灌了酒。”老头说完，又往煤堆里扒拉了两下，像在找宝贝。

老张头点点头，没再问。他今天来，就是想看看这铺子还开不开了。猴子和那帮兄弟的心气儿高，可也知道，根基不稳，说飞就飞。他这铺子，就是他们当年最大的据点，虽然小，但胜在踏实。猴子和几个兄弟，就是从这里走出去的。

心里想着，老张头脚步也轻快了些。他绕着铺子走了一圈，窗户玻璃都有些斑驳了，门框上还刻着几道牙印，像是当年猴子和谁打架留下的。他伸手摸了摸，粗糙的木头触感让他想起了猴子的手，那小子当年可是能人，打架不过瘾，还喜欢整点小聪明，总能把局面搅得天翻地覆。

“猴哥这小子，现在混得怎么样了？”老张头自言自语。这些年他也是东奔西跑，生意做得不大，但也不至于饿死，关键是要混个明白。猴子和那帮兄弟是个例外，他们敢想敢干，而且脑子活，不像他这老顽固。

正想着，老张头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喧闹。他回头一看，只见几个年轻人围在那个天台仓库前，手里还拿着棍棒，像是在打架。他皱了皱眉，正打算走开，忽然听到一个声音喊道：“猴哥！猴哥！”

老张头一愣，顺着声音望去，只见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正被几人按在地上，嘴里还吐着血。老张头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跑过去。壮汉看到他，眼睛一亮：“老哥！救我！”

老张头才看清，那壮汉正是猴子的跟班，名叫二愣子。他怎么会被按在地上？老张头没多想，冲上去就要拉人。

“放开他！”老张头吼道。

几个人回头一看，见是个老头，脸上带着煞气，不由地往后缩了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