排队排到方行简血压都高了。他认识林薇快一年了，但这女人一买东西就跟打了鸡血似的，永远能让收银员小姐怀疑人生。这回更夸张，框子塞得鼓鼓囊囊，收银员小姐姐数得手指头都在抖，还忍不住开玩笑说“这位妹妹，你这购物车是坐火箭来的吗？”

方行简扒拉着队伍往前蹿了蹿，又压低声音：“我说林薇，你告诉我，你到底准备吃多久？我看着都替你心疼钱包。”他语气里是藏不住的嫌弃，主要是觉得这女人花钱有点“败家”。

林薇购物车里堆的山高，但还是头也不抬，只有几不可闻的“嗯嗯”俩字。她跟收银员小声讨论着什么满减活动，眼睛亮晶晶的，显然觉得自己淘到了宝。

“方行简你懂什么，”林薇难得在公共场合 renaming 自己，她拍了拍那巨大的购物袋，得意洋洋，“这是为我们的未来做打算。”

“未来？”方行简失笑，“据我所知，你未来一周的主要活动就是靠这些零食续命。”

林薇终于抬眼看他，眼珠子转了转，突然凑近，声音压得极低：“方行简，你很烦啊。”

方行简挑眉：“那倒没有。至少比你对着一堆薯片研究保质期要简单。”

“你个讨厌鬼。”林薇被他噎了一下，小嘴鼓鼓的，眼圈有点红。方行简意识到自己话说重了，赶紧往后退了半步，“我不是那个意思……”

“哼，”林薇别过头，但耳朵尖尖还是红了。她拿起一个包装精美的小盒子，晃了晃，递给方行简，“喏，给你补补脑子。”

方行简接过盒子，拆开看了一眼，是燕窝。“你买这个干嘛？你也不喝这个。”

“我看着像你好东西啊，”林薇理所当然地说，“你天天熬夜打游戏，不补补怎么行？”

方行简摸了摸盒子，心里有点异样。他想起自己最近确实有点累，不是游戏，是工作上的事情。他最近接了个大项目，客户刁钻，团队内耗，搞得他头疼欲裂。他本来以为今天出来买点东西放松心情，结果反而更心烦了。

“行了行了，”方行简把燕窝塞回林薇手里，“你不用这么……”他想说“对我好”，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他不是讨厌林薇的好，只是……不知道怎么表达。